皎皎最常往轉于太晨宮和昆侖墟,這兩個地方靈氣最甚。
萬年的時間一晃而過,白止的兒都出生了,皎皎也還沒能化形。
東華愁壞了。
“皎皎,你什麼時候才能化形?”
東華的語氣是說不出的惆悵,他堂堂曾經的天地共主,就是神魔大戰也不一定能讓他愁這樣。
皎皎從蓮花中化出虛影,坐到了東華的對面。
雖只是虛影,但也只是不到而已,其余與常人無異。
“你別著急嘛,總歸是能化形的。”
皎皎手撐著下頜,歪著頭眼眸彎彎地安東華。
手如夷,如凝脂。東華的目一時不知道該看向哪里。
他不是第一次見到皎皎的容,可每一次都會被驚艷到。
驚艷之余,心底又有的自豪。
這是他的皎皎。
“明天該去昆侖墟了,該帶點什麼禮給墨淵呢?”
皎皎苦惱地蹙著眉。
天材地寶昆侖墟都不缺,能送的都送過了,實在是想不出來新的禮了。
東華失笑:“和墨淵客氣什麼?”
“聽說明天是墨淵要收徒,我是不是還要多準備一些禮,人人都能拿到。”
皎皎對東華的話充耳不聞,關系好是一回兒事,但準不準備禮是的心意,不能混為一談。
“給墨淵準備也就算了,給那群頭小子準備做什麼?”
“,你別這麼小氣嘛!”
幾份禮而已,又不用費什麼心思。
東華冷哼了一聲,到底沒再說什麼。
次日一早,皎皎就收拾好了。
還沒有化形,自然也沒有太多法力,到了昆侖虛山腳下,便發了個信號讓墨淵來接了。
那頭墨淵正在為折帶來的狐貍頭疼。
白止的兒,又是折帶來的,說句實在話,拒絕會傷了折的面子,不拒絕又壞了昆侖虛的規矩。
盡管別人不知道白淺的真實份,但他知道啊,做不到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正巧皎皎來了,他忙不迭先。
“你們先自行商量會兒。”
折也看到了皎皎的信號,但白淺還在這兒,不好丟下去接皎皎。
看著像個小魔王一樣的白淺,折頭都大了。
白止果真是個狡詐的偽君子,知道他不會輕易同意,就找了白真來做說客。
白真畢竟是他一手養的的,和自己的孩子也沒什麼太大區別,面對白真的祈求,有時候折真狠不下心來拒絕。
從心底來講,折不希墨淵答應,他也做好了準備被墨淵拒絕。
可偏偏事超乎了他的想象,墨淵什麼時候這麼重義了?
這竟然還會猶豫?
直接拒絕啊!
墨淵出來時,皎皎就看他狠狠松了一口氣。
不由得好奇地問:“怎麼了?”
墨淵搖了搖頭,無奈道:“折帶了白止的兒過來。”
皎皎皺眉。
和東華同輩的人基本上都見了個遍,無論是白止還是擎蒼,皎皎都認識。
擎蒼是莽,白止就是純粹的。
兩個人都不喜歡。
皎皎遲疑地問:“你答應了?”
要是答應了,可就要考慮換了個地方住了。
白止那小兒皎皎也見過,幾萬歲的年紀,還算個小孩子,確實是頑皮的年紀。
但對白淺,皎皎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白淺生來便是神的修為,放在正常人家,絕不該是這樣被散養的。
端看白止對其他三個兒子的態度,就知道他絕非是什麼慈父,為何獨獨對白真和白淺不太一樣?
且天族戰將無數,就算是沖著戰神的名聲去的,第一想到的不應該是同樣為子的瑤嗎?
“為什麼他不把白淺送到瑤殿去?”
皎皎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
墨淵醍醐灌頂,他顧著糾結要不要給折這個面子了,忘了仔細想想事的背後。
昆侖虛不收弟子是世人皆知的事,白止明知故犯,分明是沒把他放在眼里。
墨淵臉陡然就沉了下來,“是我想得太簡單 了。”
或許是混沌青蓮化的原因,有時候皎皎說的話總能點醒人。
不僅僅是字面意義上的點醒。
瑤萬年前陷劫,從凡間回來一趟後,不知為何突然就對墨淵深種,更是直接搬到了昆侖虛和墨淵做了鄰居。
四海八荒皆很震驚,折勸了又勸,但效果甚微。
直到皎皎能夠凝聚形,見到瑤癡迷墨淵,不解地問了一句:“木頭墩子有什麼好喜歡的?”
據折的描述,他說當時瑤的眼神就變了,清明了很多。
清醒後的瑤沒有多耽擱一息,搬離了昆侖虛,更是在往後千余年都拒絕和墨淵見面,太尷尬了。
“走,帶你去看戲。”
墨淵雖然話,但心眼子可不,只能說白止算計錯人了。
皎皎樂滋滋地跟在了墨淵的後。
因為還未化形,其余神仙看不見皎皎。
墨淵一回來,眾人的目就又移到了他的上,在等著他給一個答案。
折朝皎皎微微一笑,不是很顯眼,就是讓人看見了也只會猜測他是在對墨淵笑。
皎皎悄悄對他揮了揮手。
折松了口氣,看樣子墨淵沒有說他的壞話。
從初次見面皎皎送了他一份大禮開始,折就對皎皎很有好,後來又看著皎皎一點一點長大,對皎皎的也漸漸變得復雜。
說句會被東華打的話,他想認皎皎做兒。
有這個想法的人不止他一個人,墨淵也是,只不過墨淵是把皎皎當做妹妹。
折仔細想了想,還是認皎皎做妹妹的可能更大一點。
就這樣,他和墨淵了競爭對手。
誰都想做皎皎的大哥,不想矮對方一等。
白淺目直視著墨淵,毫無畏懼。
墨淵嚴肅著一張臉:“你不適合昆侖虛,早些下山吧。”
疊風等人驚訝不已,墨淵鮮會這麼不給人面子。
白淺不服氣:“理由呢?我也是憑自己的本事上山的!”
墨淵語氣冷肅:“理由?你自己心里應該清楚。”
他沒有直接點明白淺的偽裝,是在給這折面子,畢竟人是折帶來的。
白淺眼里閃過一心虛,撐著扯東扯西:“不是說昆侖虛不能出現子嗎?為何能出現!”
手指著墨淵的背後,其他人隨著指的方向看過去,卻是空無一人。
看向白淺的眼神也變得怪異。
折和墨淵心中驚愕。
皎皎臉上也滿是詫異。
白淺最終沒能拜師,被墨淵“請”下了山。
墨淵派疊風送白淺回去。
折隨墨淵回了他的屋子。
“白淺怎麼能看見皎皎?”
墨淵搖了搖頭,他也不清楚原因。
東華試探過很多次,除了他們四個,再沒有別人能看見皎皎。
太奇怪了。
皎皎坐在他們對面,垂眸沉思。
比東華他們更清楚,誰能看見。
換言之,知道什麼樣的人才有資格看見。
不論從資歷,還是從氣運來看,白淺都不在范疇之。
做了什麼?
或者說,白止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