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男人是大忌,這句話以前皎皎還不當回事,現在奉為真理。
只是那天盯著東華可憐哀求的目,舍不得說出拒絕的話來,就生生三天沒能出寢殿的門。
好不容易安好了東華,但渾酸痛,又連著五日不曾踏出太晨宮。
靠在床榻上,皎皎痛定思痛。
如何才能拒絕東華?
得好好思考思考。
綰總是能對墨淵不假辭,得好好咨詢咨詢。
“綰,墨淵會對你撒嗎?”
聽到皎皎的問題,綰的腦子都宕機了一會兒。
墨淵?撒?
這四個字是怎麼聯系到一起的?那樣的場景實在是難以想象。
猶豫了會兒:“還是別有這樣的事發生了吧。”
怕會不了。
皎皎失了,綰的況和不一樣。
瑤若有所思,“聽你的意思,是東華經常撒?”
皎皎撐著下頜,半否認:“也不算撒,嗯……就是會說話,求我。”
綰和瑤相對視了一眼,這也很讓們震驚了。
東華素來有毒的名聲在外,能讓東華開口求人,除了皎皎,想必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了。
綰忍不住繼續追問了下去:“然後呢?”
皎皎皺了皺臉:“我總是拒絕不了,然後自己苦累。”
綰對墨淵雖然偶爾會有冷臉,但兩人和夫妻沒有多大差別,只是礙著綰不愿親,墨淵還沒得到一個明正大的份。
所以綰瞬間就懂了皎皎的意思。
輕咳了一聲,“這樣啊……”
不是所有人都像東華那樣厚臉皮,皎皎沒能從綰和瑤這里得到什麼辦法。
回了太晨宮,卻聽見一陣喧嘩。
和東華雖然對侍從下屬不苛刻,但也絕不會讓他們這樣沒規矩,大吵大鬧。
等稍稍走近一聽,是知鶴四人回來了,在同一個陌生子爭吵。
“這兒是太晨宮,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地方,快些離開!”
知鶴的語氣不是很客氣,的脾氣一向如此,說話時不留面。
但看見胭脂的臉也不是很好的時候,皎皎就知道知鶴這樣不客氣絕對是因為那子說了什麼。
看見皎皎,知鶴立即就有了主心骨,快步跑到了皎皎邊,告起了狀:“師尊,這狐貍非說帝君救了,要來太晨宮做奴婢報恩。”
皎皎眉眼微挑,看向了後不遠的東華。
東華呆了一下,連忙解釋:“我從未救過什麼狐貍!”
他不是什麼好心的人,就算是救人,也只會吩咐屬下去做,怎麼可能親自手?但他最近也沒吩咐過。
皎皎當然是相信他的,但這件事總歸是要查清楚。
但面前這個子的份,皎皎卻是看出來了。
原型是只九尾紅狐,肯定和白家有關系。
“你是哪家的狐貍?”
“我爹爹白奕。”
提起自己的父親,白九一臉的笑意。
雖然白家白止的連累,不復往日的繁華。但白奕自己是個勤快的人,將自己的小家經營得很好,不至于妻離子散。
皎皎若有所思,掐訣算了下的往生未來。
“,讓司命過來。”
東華有點驚訝:“司命救的?”
司命的格確實像是能做出來救人的事,但他的實力好像不允許。
皎皎也解釋不清楚,白九的命線中和司命有很深的纏。
司命來時見到白九還驚訝,禮貌問候了一句:“姑娘安好。”
白九獲救的時候見到的就是司命,但不知道司命的名字,只知道司命追著一個白發紫的神仙走了,照著對東華的描述,找到了太晨宮。
找上門來,并不是沖著東華來的。
從白家落魄後,白九就知道了修煉的重要,一心修煉,但神仙最忌諱因果,被救了,就得還恩,不然不利于飛升。
唯一的誤會就在于,以為司命是聽令于東華,所以才會執意找東華報恩。
繞了這麼一大圈,鬧了這麼多誤會,結果是司命自己的想法,找了東華部下的將領救了人。
知道是自己弄錯了恩人,白九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皎皎和東華道了歉,轉頭跟在了司命的後,嚷嚷著要報恩。
司命勸說無效,就隨而去了。
幾個人的影漸漸走遠,皎皎調侃東華:“我還以為的桃花來了呢。”
東華寵溺地看著,任由皎皎打趣,卻也不忘為自己辯解一兩句:“只有皎皎一支桃花。”
他只需要皎皎一個,也只想要皎皎。
太晨宮的紛紛擾擾有時讓東華很頭疼,他想要待在一個不會被打擾的地方。
碧海蒼靈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渺落已經被制住了,皎皎要不要隨我回碧海蒼靈看看?”
東華的出世時皎皎就陪在他邊,兩人在碧海蒼靈相伴度過了多年,那里承載著他們的回憶。
許久沒有回過碧海蒼靈,皎皎也有點懷念,便答應了。
碧海蒼靈可謂人間勝景,景一絕,靈氣充沛。
若是在外面待煩了,在這兒躲躲清閑,不失為一種幸福的生活。
皎皎指著一,略帶懷念:“以前霏微還會在會兒和我說話。”
霏微是碧海蒼靈的第一位掌事仙使,為人和善,從東華化生後就一直留在碧海蒼靈 看守著這里。
那時皎皎還未化形,東華不在時,只有霏微經常陪著說話。
“十幾萬年就這樣過去了。”皎皎不由得慨。
神仙壽命無數,但時總是一直在流逝的,不會停滯,也就有懷念的人和事。
“早知道讓重霖跟著一起來了,想必也很懷念這里。”
重霖是霏微的孫子,祖孫倆深厚,碧海蒼靈是霏微最常待的地方,重霖對這里也很有歸屬。
東華輕輕了皎皎的臉,氣笑了:“我帶你回來是想讓你回想我們以前的時,不是讓你來懷念霏微和重霖的。”
皎皎怎麼會猜不到東華的想法,碧海蒼靈是他的地盤,來這兒他便可以為所為了。
只是既然會答應,那必然是有了應對的法子的。
皎皎拉著東華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腹部:“可能是因為要做母親了,有點多愁善。”
東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