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燼愣了好一會兒。
不是蕭凜？可蕭昳的幾個皇子中，就屬蕭凜最出息，蕭凜都沒被選中，那就更不可能是蕭涼那幾個廢。
蕭昳一共就七個孩子，有沒有可能……
“是皎皎？”
雖是詢問，但他語氣里卻帶著肯定。
蕭凜苦笑了一下，沒有否認。
誠然他不在乎王位，但在知道消息的那一刻，他還是有一瞬間的失落的迷茫，不過這些都在知道蕭昳想要皎皎繼承王位後，瞬間消散了。
他本就不喜歡拘束的生活，更無心權利，愿意繼承王位無非是為了盛國的百姓著想，他心懷天下，卻淡泊名利，正應了逍遙宗的逍遙二字。
蕭凜定定地看向澹臺燼，“所以，你要明白，父王是不可能同意皎皎嫁給你的。”
盛國國君嫁人，那何統，又將盛國的臉面往何放？
澹臺燼卻毫不猶豫：“盛國國君不嫁人，景國國君可以贅。”
左右他對景國也沒什麼，本就是個淡漠的人，若不是遇見了皎皎，他或許滿心只有報復吧。
蕭凜驚詫地看著他，像是重新認識了他一樣，“你，不怕……”
“怕什麼？世人的目嗎？那也太微不足道了。”
澹臺燼的話仿佛給了蕭凜當頭一棒。
也許，這就是葉冰裳想要的安心。
蕭凜陷了沉思。
澹臺燼不知道自己一句話點醒了蕭凜的困，見蕭凜呆在原地，默默離開，跑去了明月宮找皎皎。
一見到皎皎，澹臺燼就忍不住抱住了。
皎皎還不知道蕭凜已經知道了，慌地環顧四周，生怕被人看見了，捅到了蕭凜和蕭昳的面前。
“怎麼了？”
皎皎輕聲詢問。
澹臺燼的狀態有點不對勁，盡管皎皎還沒確認周圍是不是無人，還是手回抱住了他。
澹臺燼一聲不語。
良久，他松開皎皎，抵著皎皎的額頭，目中帶著不舍：“我馬上就要回景國了。”
皎皎愣了一下，“可我沒有聽說……”
“澹臺無極病危，下了命令，讓人帶我回國。”
就算澹臺無極不主，他也會想法子讓澹臺無極病重。
他需要盡快回到景國接任王位，再來嫁皎皎。
“這麼著急嗎？”
皎皎也有點舍不得，自打能記事起，就沒有怎麼和澹臺燼分開過，驟然要分離一段時間，無論是從習慣上還是上，都舍不得。
澹臺燼皎皎的頭，安：“等我回來，好嗎？”
皎皎點了點頭，小聲道：“你不說，我也會等的。”
這個人很軸，認定了一個人就不會輕易改變。
澹臺燼的心了一灘，再也不住心里的念，吻上了皎皎的瓣。
反復啃咬，反復吸吮。
蕭昳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蕭昳臉鐵青，順手從門口抄了一個趁手的小瓷，扔到了澹臺燼的上，怒聲道：“你這個賊子！在干什麼！”
瞬間驚醒了沉浸在親吻中的兩人。
皎皎急忙松開，躲到了澹臺燼的背後，臉紅，本不敢看蕭昳的眼睛。
“敢作敢當，躲什麼？”
皎皎兩手指不停地攪著，一副心虛又害怕的樣子讓蕭昳心里的火氣消了大半，剩下的全對著澹臺燼去了。
“這些年，盛國待你不薄，你就是這麼報答孤的？”
雖然說是因為皎皎的干涉，澹臺燼才在盛國有好日子過，但這不影響結果，反正盛國對澹臺燼是不錯的。
澹臺燼超常發揮，厚著臉皮附和蕭昳的話：“小婿覺得岳父大人言之有理，皎皎對我如此之好，理應以相許。”
蕭昳被氣得深呼吸了一口氣，而站在蕭昳後的蕭凜則默默給他豎起了個大拇指。
老虎頭上拔，也不外乎此了，
“皎皎，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蕭昳還在氣頭上，但對皎皎說話時的語氣依舊是很溫。
皎皎推著澹臺燼和蕭凜出去，又拉著蕭昳的袖坐下。
“父王，這些年你看著阿燼長大，你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
皎皎沒有說出‘我就是喜歡他，非他不嫁’這種話。
蕭昳冷哼一聲，對澹臺燼的評價算不上好：“野心，睚眥必報。”
皎皎又笑著追問：“那父王覺得這些是缺點嗎？”
野心也可以是有上進心，睚眥必報只能說明他不吃虧。
蕭昳不接話。
“那父王覺得他對我如何？”
蕭昳嘆了口氣，皎皎已經勸到這種地步了，他多也明白了點皎皎的想法。
澹臺燼對皎皎，確實是無話可說。
但出于一個父親的擔憂，蕭昳還是勸了皎皎一句：“父王不是對澹臺燼這個人有意見，澹臺無燼先不回，單論景國王室的爛攤子，父王不想讓你涉其中。”
“可是父王，我遲早會遇到這些的不是嗎？”
誰也不能保證以後盛國的朝堂、王室不會混。
蕭昳徹底無話可說了，他嘆了口氣，知道皎皎這是鐵了心想和澹臺燼試一試。
如果是蕭凜為了喜歡的人這樣不顧，蕭昳覺得會狠狠打他一頓，但這是他最寶貝的兒，舍不得啊。
“罷了罷了，這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我老了，不摻和了。”
皎皎抱住了他的胳膊，臉頰在他的手臂上，撒著：“父王才不老呢，父王還要看著我婚生子，要負責給我帶孩子呢。”
一句話就哄得蕭昳喜笑開，“好好好，父王到時候給你帶孩子。”
“你出去把你哥哥和澹臺燼進來，父王有話和他們說。”
皎皎能覺到蕭昳的態度已經有所松，放心地把蕭凜和澹臺燼了進來。
蕭昳又先出去玩玩，要單獨囑咐蕭凜和澹臺燼。
出門前，皎皎給了澹臺燼一個眼神，示意他別擔心。
蕭昳也很直白，沒有和澹臺燼繞彎子。
“我只需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是否有能力護住皎皎，能不能做到一輩子對好？”
蕭昳其實也知道這個問題沒有太大的意義，可多多能讓他安心一點。
他地盯著澹臺燼的眼睛，等著他的回答，也在防著他撒謊。
澹臺燼堅定地和蕭昳對視，“我對天發誓，如果不能對皎皎好一輩子，生生世世不得好死。澹臺無極歸天在即，我會回到景國繼承王位，奉皎皎為盛、景兩國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