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蚌王要帶著他們兄妹倆回墨河,桑酒卻鬧著要留下來,說話時眸中還是藏不住的,讓人能一眼看出來心思在何。
老蚌王頭都大了,好不容易有法子能平息族人的怒火,能讓桑酒重新做回墨河人人尊重的公主,結果人不愿意回去了。
但上古冰晶已經拿回,他們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里。
他極力勸著桑酒,神和妖是沒有好下場的,桑酒卻像著了魔一樣,非說冥夜尚未醒來,一切都還有轉圜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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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燼醒來時,皎皎就守在他的床邊。
他下意識想要牽上皎皎的手,卻被躲開。
“你現在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你我這般親近不統。”
澹臺燼腦子空了一瞬,他哪來的未婚妻,分明只有皎皎一個已經過門的妻子。
隨即想起來他們進了夢境,拉著皎皎的手,語氣還帶著點重傷後的虛弱:“皎皎可不能遷怒于我。”
皎皎輕哼一聲,倒也沒真生氣,不過是上調侃他兩句罷了。
“傷勢如何?”
澹臺燼搖搖頭示意不必擔心:“已無大礙。”
皎皎聞言一把拽起了他,讓他去理自己的爛攤子。
“外頭還有一個等著你履行婚約的蚌族公主呢,還不出去看看?”
澹臺燼默默嘆了口氣,暗罵這給他留下來的一堆麻煩。
但事還得理,他下床從背後抱住皎皎,咬牙道:“原本我們正新婚之喜呢!”
都怪那個占了葉夕霧的人干的好事,果然葉夕霧那樣的人,的又能引來什麼好的魂?
蛇鼠一窩!
皎皎失笑,拍了拍他的手,“用不了幾日也就能出去了。”
夢境同陣法差不多,弄清楚誰是陣眼,便能破除。
澹臺燼非要牽著皎皎的手走路,在臨進門的時候,皎皎松開了他的手,獨自進去站在了葉冰裳的邊,等著看好戲。
桑酒看見了澹臺燼滿含希冀的目投向了他。
澹臺燼冷漠回避,“上古冰晶已歸還,仙髓也可回到公主,本神已派人送了神法寶去墨河,作為公主損失靈力修為的補償。”
桑酒眼中的霎時間就熄滅了,老蚌王看在眼里,還想替自己的兒爭取爭取。
“可婚約一事已經昭告天下,此時反悔,對小的名聲有損。”
澹臺燼不屑冷笑,“我應下婚約後便陷了婚迷,上清神域有天歡在,從未有半點準備婚禮的跡象,婚約又是如何傳出去的?”
老蚌王啞口無言,確實是他說出去的,但他也只是和墨河的同族說了,可沒料到同族的人傳了出去,以至于到了今天這樣兩難的局面。
桑酒一直癡癡地著澹臺燼,很早之前就喜歡上冥夜了,所以才會不顧救人。
澹臺燼嫌惡地皺了皺眉,他不是冥夜,對桑酒也沒有任何的好,甚至因為桑酒頂著一張和葉夕霧完全一樣的臉,讓他起了遷怒之心。
“般若浮生在桑酒的上。”
皎皎一直在觀察著桑酒,周的靈力波時而和這方世界相符時而相斥,足以表明桑酒的還有另一個魂。
皎皎話音剛落,澹臺燼的攻擊就襲向了桑酒。
時空仿佛靜止,澹臺燼的攻擊在抵達桑酒面前時卻被一無形的力氣擋了回來。
而面對他的攻擊,桑酒和老蚌王卻像沒事人一樣,視而不見。
不,也許不是視而不見,而是他的攻擊真的不存在。
澹臺燼抬頭了眼天,小聲對皎皎說:“有人在護著。”
皎皎笑了一聲,“那就看看是護著我的人更厲害,還是護著的更厲害。”
漫天的靈力匯聚在皎皎的後,一半攻向桑酒,一半攻向夢境中的天道。
造這夢境的人必定和桑酒有關系,而且關系匪淺,皎皎就是篤定那人看不得桑酒被殺。
果不其然,不知從何冒出來的力量護住了桑酒,可皎皎的目標從始至終都不是桑酒。
咔嚓一聲,整個夢境像一面巨大的鏡子一樣逐漸碎裂開來。
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聲在眾人的耳邊響起,又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