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婉娘手里提著竹籃,腳步有些急。
懷里揣著那塊淺藍細布,暖乎乎的,顧冬生那句 “我等你” 還在心里打轉。
剛才在菜園里被他一番話說得心慌意,之後渾渾噩噩的就答應了,腦子里一片空白。
剛到家門口,就看見自家娘正在院里喂。
沈母一抬頭,一眼就瞅見籃子里就孤零零一黃瓜,再看兒臉紅撲撲,臉上的笑立馬收住,滿是納悶。
“可算回來了,” 沈母忍不住問,“怎麼就摘了這麼一?”
婉娘這才下意識低頭往籃子里一看,愣了一下,自己也懵了。
竟真的只摘了一黃瓜,別的啥也沒拿。
把竹籃往墻角一放,走過去幫著娘拌食,小聲訥訥道:
“我…… 我剛才顧著想事兒,忘了摘菜,就只隨手拿了這一。”
說著低下頭,沒好意思提是被顧冬生鬧得六神無主,才把正事忘得干干凈凈。
沈母見這副心慌意、又臉紅又躲躲閃閃的樣子,心里越發納悶。
“你今兒個怎麼魂不守舍的?懷里藏啥了?”
婉娘一慌,下意識把布往懷里了。
沈母一眼就瞥見了那截淺藍的布料,心里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跟娘說實話。” 放了聲音,“是不是冬生給你送東西了?”
婉娘被中心事,臉 “唰” 地一下全紅了,低著頭小聲支吾:
“娘…… 就,就一塊布。他說,說謝我愿意想想……”
沈母輕輕嘆了口氣,手了兒的頭,“傻孩子,娘怎麼會怪你?秀蘭上次來提親,你心里過不去那道坎……”
“可在爹娘眼里,你一點不差。冬生這般看重你,這份心意,實屬難得。”
又往四周看了看,聲音得更低:
“只是咱們姑娘家,名聲最要。沒定親就收人家東西,傳出去要被人說私相授,對你不好。
你要是真愿意,就跟娘說一句,讓顧家趕請人,正正經經提親定親,這樣才名正言順,誰也說不得閑話。”
咬了咬,輕輕點了點頭:“娘,我愿意試著跟他相,只是…… 我還沒完全做好準備。”
“好,那娘等你想好。”
午飯時一大家子人都在,沈母半句沒提,只默默給婉娘夾菜,瞧著兒神間藏不住的輕快,心里有數。
等吃過飯,孩子們都在外頭玩,屋里清靜下來,沈母才拉著沈父到一旁,低聲把事細細說了。
沈父聽完,眉頭微微蹙了下,又慢慢舒展開,對著沈母說:“你說得在理。”
往婉娘那邊瞥了眼,又接著說:“上次那事,沒應,咱們也沒,就是怕心里不痛快。如今愿意松口,是好事。
要是真點頭,我就找個機會跟顧家遞句話,讓他們正經請個人來,先把親定下,日子,禮數都順著的心意來,咱們不急。”
剛說完,婉娘就收拾完碗筷走了過來,正好瞥見爹娘湊在一起低聲說話,神還有些鄭重,臉上一熱,下意識低下頭,沒好意思多問。
婉娘收拾完碗筷過來,正好聽見幾句,臉上一熱,低下頭去。
沈母拉過,溫聲問道:“你心里到底是怎麼想的,跟爹娘說句實在話。”
婉娘心里又暖又,輕聲道:
“爹,娘,我愿意試試。只是…… 等趕集回來再說,好不好?
沈父和沈母對視一眼,都松了口氣,笑著點頭。
沈母聲道:“行,都聽你的。等趕集回來,咱們再慢慢商量,不催你。”
吃過飯,婉娘坐在院里,小心翼翼拿出顧冬生送的淺藍細布。
指尖輕輕過,心里盤算著做件合的斜襟衫,不知不覺就笑了。
沈母在一旁納鞋底,瞧著兒這模樣,心里歡喜,湊過去了布料:
“這布好,素凈,料子,做件裳穿著面。冬生這孩子,有心了。”
“娘!” 婉娘嗔一聲,臉上發燙,“等趕集買了針線,我自己做。”
“好,娘給你打下手。”
這一下午,婉娘都在院里忙活,一會兒幫沈母拌食,一會兒收拾院子,一會兒又拿出針線筐比劃著。
傍晚,婉娘去河邊洗服,路過顧家院門口,看見顧冬生在院里給阿念做小木馬。
夕照在他上,看著踏實又安穩。
阿念在旁邊像只小蝴蝶,父倆安安靜靜,格外暖心。
婉娘站在暗看了一會兒,角輕輕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