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道極輕的聲音,像提醒,又像試探:
“那也是邪祟……”
梁靖宇猛地回神,像是被這句話推了一把,緒陡然拔高,聲音也隨之尖銳:
“就算你是公主又怎樣?你敢把你的眼罩取下來嗎?辰國皇室脈竟然是邪祟,這是不祥之兆,說不定四皇子也是。”
聽到這話,謝令角微不可察的勾起,再次踏步上前,氣勢驚人:
“大膽!竟敢污蔑辰國皇室?”
話音未落,空氣驟然一。
梁靖宇一怔,剛想反駁卻已經來不及了。
謝令的聲音在繼續:“四皇子是超天階靈,舉國皆知。你說他不祥?”
梁靖宇:“我……”
他想出聲卻又一次被打斷。
謝令語調微揚,帶著毫不掩飾的凌厲:
“你們梁家——居心何在?!”
最後四個字落下,如同當庭質問。
齊栗反應過來後快速開罵:“沒錯!你誰啊你?瘋了吧你想造反嗎?”
罵完,崇拜地看著謝令。
謝令進攻,齊栗輔助。
污蔑皇室和企圖造反的帽子一扣,當場把梁靖宇嚇得面慘白。
周圍眾人也全部閉,竟是無人敢再多說一個字。
三皇子能在道院大門口大聲嚷嚷,不代表他們可以。
圍觀眾人與梁靖宇一起恐慌,面上毫無。
一片死寂中。
前方迎面走來一人,深藍華服上用金線繡了蟒。
大皇子,謝景瀾。
他面上帶笑,聲音溫和:“好了,都是誤會。”
此話一出,現場氣氛頓時輕松,圍觀人群長舒一口氣。
“太好了!是大皇子!”
“大皇子回來了?”
“大皇子不是在太極宮修行麼?竟然還會來這里?”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皇子向來尊師重道,每年冬假都會回來看道院老師。”
“不愧是大皇子啊……”
謝景瀾無視了眾人,也沒有去看渾冷汗的梁靖宇。
他徑直走到謝令面前,手,了謝令的腦袋,溫和的笑容舒展。
“小妹,大家都是道院同窗,不至于鬧這麼嚴重,別發公主脾氣。”
像是哄小孩一樣,一句話就將剛剛的事定義為公主脾氣。
謝令一顆心頓時涼了半截。
大皇子已經二十多歲了,平時不在辰國,在另外三名皇子的環下顯得沒什麼存在,沒想到卻是個如此難對付的人。
皇家,沒有簡單的。
眼看謝令不說話,謝景瀾微微彎腰,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他始終笑容和煦:“好了,別生氣了,有空大哥帶你去逛夜市,看燈會好不好?”
若謝令什麼都不懂,恐怕會真當對方是多溫的大哥哥。
“好。”聲音輕,低頭掩蓋眼底的波瀾。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戾氣的聲音響起:
“滾。”
眾人一驚,回頭去。
只見四皇子謝則玄從膳食堂走出。
他面冷漠,眼中寒如劍,一五蛟長袍狷狂不可一世。
所過之,所有人都給他讓開了一條道。
謝景瀾依舊儒雅溫和:“四弟,你……”
謝則玄看都不看的打斷:“我說滾。”
“好。”謝景瀾也不生氣,退了幾步後便離開,走之前還不忘沖謝令微笑。
謝則玄過來就干三件事。
一、讓大皇子滾。
二、一掌擊在了梁靖宇上。
啪——!
出手毫無預兆,也沒有任何商量。
梁靖宇當場倒飛出去,撞在幾十米開外的地面,鮮橫流。
謝則玄冷笑:“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議論本皇子?”
梁靖宇本想求饒,但由于謝則玄下手太重,他一口吐出後就暈了過去。
下一秒。
謝則玄側,看向謝令。
第三件事。
一發暗飛向謝令左眼!
筑基巔峰的強大攻擊和極致速度,遠不是常人能躲避,也反應不過來,直接刺穿謝令眼罩深眼球。
謝令覺到劇烈的疼痛在左眼部開。
當場倒地,渾栗。
四周響起一陣驚呼聲,所有人都沒想到四皇子會對大公主直接手。
謝則玄抬腳從謝令手上過,落下一句:“既然不詳,毀了便是。”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踏九曲回廊,去修煉道場。
至始至終,他都沒有暴自己的靈。
謝令抖著手,上左眼。
一手的。
謝則玄是想殺了的。
道院不許殺人,不然和梁靖宇剛剛就死了。
“謝令!”齊栗驚慌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母同胞的姐弟。
四皇子竟然毀了大公主的左眼?
齊栗狂哭著跑開:“你不要!我去喊人,不要,千萬別!”
謝令卻踉蹌的站起來,左手捂著左眼。
鮮從指間流淌,沿著指節滴落,浸了襟。
如雪中梅花一點點暈開。
抬頭,強忍著痛睜開左眼,看向前方九曲回廊。
視野依舊清晰明朗。
右眼看清了空間折疊,左眼察了時間流速。
看見謝則玄從九曲回廊第一個分叉口轉彎,那里有連通道場的地陣法。
“重華帝眸·時間天罡。”
意料之中蒼老又厚重的聲音響起。
大喇叭和路人甲雙雙冒了出來。
「路人甲」:“等下,兩個重華帝眸?不對,是一雙?同一個人。”
「大喇叭」:“厲害了哦,同時擁有空間權柄和時間天罡。”
「路人甲」:“所以這是……時空?”
「老東西」的聲音在繼續:“長河度刻舟,逆轉干支盤紋。”
「大喇叭」:“聽不懂,誰這麼逆天?”
「路人甲」:“那個新的亙古級?”
「大喇叭」:“所以到底是誰啊?老東西快點用歸墟之眼看看,這也太逆天了!”
「老東西」不答,只是一味地報幕:“袖里乾坤吞日月,壺中甲子鎖春秋。”
「大喇叭」吵鬧依舊:“老東西能不能先回答我的問題?還有你是不是跟我們一個時代的人啊?盡說些我聽不懂的東西。”
「路人甲」:“年輕人多讀點書。”
謝令跌跌撞撞往前走了兩步。
周圍的人太多了,無數道目盯著,驚恐或嘲諷聲不斷。
橫著小臂遮住雙眼,另一只手則上九曲回廊的廊柱。
看似是扶住不穩的軀。
實則。
在用與這個陣法相連。
無修為普通人,無法進行真元運轉。
謝令做不到隔空控制這個大型陣法。
但只要上這個回廊的柱子,哪怕只是最邊緣的柱子。
一切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