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天機閣據點,謝令直奔護城河船行。
登船、報上暗號後,船夫縱船下沉。
比起另外兩家的空間轉移陣法,無相門則原始多了。
後艙河水灌,卻沒有漫開,在艙口被分流,上方水面合攏,與外界隔絕。
隨著船下沉到一定深度,前方出現了一條水下通道。
兩側懸著無焰水燈,約十米一盞,只能照亮腳下三步。
謝令跟著船夫穿過隧道,抵達無相門的水下據點。
船夫上來就問:“殺誰?”
謝令答得干脆:“辰國公主,謝令。”
…
兩刻鐘前,天機閣據點。
報上【南辰在位】後,書吏將謝令領到另一空間。
與問事海量的報暗格不同,委托更像是一座信號中樞,大型機關低速運轉,發出沉悶而規律的回響。
謝令掃視了一圈,開口:“無相門接下了一樁針對辰國大公主謝令的刺殺,今日酉時手。”
書吏一愣:“報出售?這不屬于委托。”
三重偽裝的匿之下,謝令角勾起:“虛假報。”
書吏神驟變,立刻提筆記錄。
謝令淡聲補充:“買兇者是沈霽,幕後主使是蕭淑妃。”
書吏詢問:“是否需要公開散布?”
謝令聲音冷漠:“不必,等人來查。”
書吏:“明白了。虛假報嵌,價格為二十五萬;防偽理并買斷深度溯源權限,五十萬。總計七十五萬,以假真。”
真貴。
但謝令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當場付錢。
·
大進大出的花銷,財庫余額只剩350萬。
回到道院,謝令馬不停蹄去講堂個面,等到散學又去拿了份免費的《仙盟日報》,和齊栗等人一起穿過九曲回廊。
經過昨日的刺殺一事,韓肅和霍奕都神不太好。
唯有齊栗依舊大大咧咧好似天真過頭。
就在幾人剛踏出道院大門的剎那——
刷!
突如其來的殺機令人骨悚然。
五名覆面無相門殺手已近在咫尺,一道厚重的巖土壁猛地升起,瞬間封路。
韓肅與霍奕被隔開了,并肩行走的謝令和齊栗則被困巖土方牢中。
巖牢水霧彌漫,視野限。
火焰借勢升溫,滾燙。
地面有瘋狂蔓延的藤蔓絆住行,帶著尖銳倒刺。
四周,則是數不盡的刀寒芒。
金屬破空,藤蔓截腳,水霧干擾,火焰埋伏,巖土封路。
金、木、水、火、土五行殺機同時運轉,沖著謝令傾瀉而下。
齊栗第一時間發。
低沉的骨鳴毫無保留地震開,強下金屬殺手的致命一擊。
無數的金屬暗落地。
接著,手中長槍出手,一槍劈斷那些如毒蛇般纏繞的藤蔓。
同時頂著烈焰,生生轟開一側厚實的巖壁。
超天階的金丹戰力遠超普通靈。
若只有齊栗一人,會嘗試一戰五。可邊有謝令,齊栗毫不猶豫選擇護人撤離。
巖壁坍塌,土牢破開。
出乎意料的是,韓肅和霍奕沒跑,兩人在外面一個勁地猛砸巖壁,慌的神不似作假。
由于事發突然,皇家護衛們未能第一時間近,被大批筑基期殺手牽制在不遠,激戰正酣。
四周學生尖著四散而逃。
誰能想到昨日剛發生過的刺殺,今日竟又卷土重來?
見到齊栗和謝令出來。
霍奕當即出聲:“快進飛輦,開防護罩!”
韓肅補充現場況:“殺手來自無相門,五名金丹,二十個筑基。”
齊栗震驚,拽起謝令就沖向素輦。
韓肅和霍奕護在兩側邊戰邊跑。
後方,五名金丹殺手迅速調整,再度沖謝令追來,口的“相”字標識異常顯眼。
謝令側目,淡漠的眼神中溢出一滿意。
五行合作的刺殺陣容若在燈會那日發生,足以讓斃命。
這才買兇。
學會了嗎,母妃。
戰火紛飛中,護衛們沖破筑基殺手的阻礙,上前阻截五個金丹的二次刺殺。
道院的高手也聞訊後相繼沖出,加戰局。
齊栗、韓肅和霍奕不理會這些,快速將謝令護送至素輦。
謝令率先進飛輦。
齊栗隨其後。
輦夫阿杰扶著門框退到一旁,滿臉不解地向遠混戰。
毫不知謝令從他旁而過時,不經意間的一瞥。
「時間天罡·時停」
阿杰覺到一陣古怪,自己的作好像變慢了?
不對!是時間被拉長、停滯。
幾乎只是一瞬息的異常。
不等他反應。
「空間權柄·空刃」
空間被反復折疊再極限,凝一柄無形之刃。
空刃無,僅呈現出詭異的空間扭曲,鋒利至極,可配合「空折」無視短距離,且不起風嘯。
刷——
空刃掠過,眨眼劃破阿杰咽,帶出筆直線後,消散得無影無蹤。
阿杰踉蹌著倒在泊,這時他的瞳孔才緩緩聚焦在謝令上,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驚駭和恐懼攀至巔峰。
瞬殺。
待韓肅與霍奕躍上飛輦時,阿杰已經氣絕。
霍奕失聲大吼:“齊栗!你殺輦夫干什麼?!”
韓肅同樣不理解,但還是第一時間進前艙作飛輦。
兩人都沒聯想到謝令。
齊栗目不斜視關上輦門:“別管。”
謝令目輕輕掃過齊栗側臉,角勾起,轉踏後艙。
素輦騰空,防護罩展開,飛向皇宮。
前艙三人忙得不可開,甚至還因素輦的作問題吵了一架。
後艙,謝令卻神自若,慢條斯理地泡了茶。
翻看今日最新刊《仙盟日報》。
這時,意識中聊天開始。
「縱橫家」語調帶著調侃:“這辰國的氣運可以啊。”
「大喇叭」甚是八卦:“又發生了什麼?快說。”
「修羅鬼」:“大公主二次遭遇刺殺一事?就在道院門口的手,鬧得沸沸揚揚。”
「縱橫家」:“不,是四皇子謝則玄。這小子瀕死一劫後突破了,如今已是金丹初期。”
謝令作一頓,微微皺眉。
「修羅鬼」:“這麼說辰國最年輕的金丹修士頭銜易主了?”
「縱橫家」:“不,謝則玄的骨齡18了。而齊栗,前幾日已突破至金丹中期,還沒過18歲生辰。”
聊天短暫一靜。
「路人甲」若有所思:“這位四皇子耽誤了黃金修煉期一年,對超天階來說虧大了。”
「縱橫家」:“不錯,時間才是最寶貴的,更何況是靠吞噬積累的毒靈。”
「大喇叭」嗓門又大了起來:“不兒?骨齡怎麼還能變?這又是怎麼做到的?!”
無人解答。
茶水注杯中,水聲清脆悅耳。
謝令專注品茶。
原來謝則玄的靈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