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的都是話,帶了些口音,能聽懂,這點讓穿而來的柳藏月略略到欣,只是這些人說起話來葷素不忌,著實讓人有點難以招架。
額頭的冷汗,站起發現街上的人都在若有似無得打量和硯知,并左顧右盼地說些什麼。
倒不至于太過慌,畢竟自己的在這里確實扎眼,自己是冷白皮,很難曬黑的那種,有時候額頭曬得皮,了皮的地方依然是白的。
連硯知這兩月都曬黑不,幾乎沒什麼變化。
兩人繼續順著街邊走走看看,實則耳聽八方,從百姓的對話中,柳藏月提取了一些有用的消息,其中“崔大人”出現的頻率最高。
騰越縣邊關,百姓不蠻孟掠奪,還能安居樂業,看來除了騰越軍的庇護,這位縣丞崔大人功勞不小,且他年齡應該算不得大。
再看路上偶爾有差役巡邏,百姓對他們并不懼怕,有時能笑談幾句,可見崔大人治下嚴謹,縣衙風氣不錯。
不過有件事讓柳藏月到奇怪,按照柳有愚所說,騰越軍是景王殿下一手建立起來的,只要他想,整個南詔可盡數在他掌握,為何距離軍營最近的騰越縣中,百姓有提及這位王爺?
柳藏月想了一會沒個頭緒,可能他是真的低調,也可能是百姓畏懼皇室,不敢輕言皇家之人。
干脆帶著硯知進了個看起來大的茶館,試試能否聽到些關于崔大人的一二。
縣丞是正八品,是正七品,一出場兩人必有權利的接和劃分。
倒不是貪權,人崔大人這兩年將騰越治理得好好的,沒道理直接上去摘果子,更何況在不知道自己上臺能否做得更好的況下,維持原樣說不定才是最佳選擇。
只不過,柳藏月也不是那種會懦弱聽人擺布的子,既然了縣令,就要承擔責任,在其位謀其政,不會,就學。
希對方是個好相的吧。
此時已是酉時末(晚上六點多),茶館人比較多,柳藏月找了坐下,喊來店小二,點了壺碧螺春,細細聽周圍的人說話。
能到茶館喝茶的,都是有些閑錢的百姓,男人居多,說起八卦來毫不含糊,縣丞自然也是他們八卦的對象。
他們對崔大人多是稱贊,說些“好”、“青年才俊”、“不愧是崔家麒麟子”等溢之詞,或者是些花邊新聞,比如某某富商家中小姐傾慕于他之類,偶爾也有幾句“一言難盡”的評價,讓柳藏月略微不清頭腦。
沒有探聽出更多消息,柳藏月干脆喊來店小二,給了幾文賞錢問出自己想問的事:“騰越縣為何兩年沒有縣令上任?”
小二一聽問題,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縣里人都知道,喜滋滋將賞錢揣進懷里,說到:“怎麼會沒有?只不過前一位縣令剛來沒兩天,就直接辭了!”
柳藏月疑:“辭?為何?”
小二用手指了指天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還能為何?當然是被那位嚇的了……”
原來騰越之前有位縣令,是個什麼世家子弟,在景王眼皮子底下,用極低的價格強占百姓土地,還人家說是自愿,被景王知道後,直接給當眾斬殺。
後來朝廷又派了縣令過來,也就是辭的那位,說是偶然見了景王一面,第二天辭回鄉去了。
柳藏月聞言十分詫異,難道景王長得十分兇殘,丑到能直接把人嚇退的程度?
應該不是,人靠裝,皇室之人,就算丑,披上錦華服,看著也當不會丑絕人寰。
猜測,應該是那名員害怕被景王抓到什麼把柄,干脆辭保命吧。
騰越縣縣令這個崗位其實微妙的,原本是個芝麻大的小,跟王孫貴胄接不到,偏偏此地乃景王封地,又是軍事重地,騰越軍營距此不過百里,騎馬慢的話一天,快的話半天就能到,很難不跟景王打上道啊~
不過,聽起來景王是個護百姓的,只要好好當,就算打道也不怕什麼。
而且小二說了,景王幾乎常年住在營中,要麼就是在軍營旁的界東鎮,不怎麼來騰越縣。
柳藏月心想,也可能來了你不知道。
無論怎樣,就目前的況而言,對柳藏月是件好事,頭上有個護百姓,不怎麼搞事的上司,工作起來會安心許多。
喝完茶,給秋娘打包了點心,柳藏月趕在一更三點宵前(晚上八點),帶著硯知回到客棧,簡單洗漱躺下,心中細細盤算一番後,耐不住疲憊睡去。
第二天睜眼天已大亮,從枕頭下出手表看了看,上午九點十八,昨晚上九點左右睡的,整整睡了十二個小時。
柳藏月左手了個懶腰,抹把臉,只覺神清氣爽,這段時間趕路帶來的疲憊全消。
頗有些艱難地穿好服,門外傳來硯知敲門的聲音:“公子,你起了嗎?”
“起了,進來吧。”
這段時間柳藏月的頭都是硯知幫忙梳的,畢竟右手不方便。
自己也學了古代男子的發髻,本以為和丸子頭差別不大,實際上很不一樣,需要一不茍在頭頂盤繞發髻,戴上方巾,或用發簪固定。
而那種一半束發,一半披肩的書生發型,真正的歷史上其實并未有過,只是電視劇的藝化而已。
柳藏月現年十八,還未及冠,不必戴冠,但已是,今日要去縣衙,便帶上方巾,看起來要正式許多。
吃過飯,跟客棧掌柜打聽到縣衙的位置,趕在午時前,硯知駕著馬車載行至縣衙門口,照例秋娘和行李留在客棧,容後再搬。
“公子,縣衙到了。”
柳藏月在馬車里正了正冠,吐出口氣,想到等會兒一旦邁出這一步,便無後路可退,心中就有些張。
左手拇指與中指下意識在一起,片刻後停下,邁步下了馬車。
此刻縣衙的黑漆大門開,門前左右蹲踞一對石獅,其態威嚴,大門東南側立一鳴冤鼓,鼓旁正有兩名衙役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