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音迷迷糊糊睜開眼,抬了抬臉,額頭到男人的下,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霍京沉扣在懷里。
不只是抱,是結結實實地鎖著。
一條在他上,手揪著他的睡袍前襟,腰上橫著他結實有力的手臂,後背還著他掌心的熱,跟條賴著不肯松的小魚一樣。
藍音安靜了兩秒,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
還是。
可昨天夜里折騰得想哭的干涸,已經退得干干凈凈,連口那種發悶的難也沒了。
了腳趾,整個人都輕了不。
門外,李魁著聲音繼續說:“關修的人已經從碼頭倉區撤了一半,剩下的還在守。要不要現在?”
藍音腦子一下清醒了。
姐姐。
藍月還跟關修在一起。
剛要從霍京沉懷里爬起來,腰上的手已經收,把按了回去。
“醒了?”霍京沉嗓音有點啞,像剛睡醒,又像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沒。
藍音仰頭看他。
男人還穿著深睡袍,領口松著,結下面出一截冷白的皮,鼻梁上的金邊眼鏡沒戴,了平時那層斯文,反而更有迫。
顧不上看別的,小聲問:“關修在哪里?”
霍京沉沒答,先抬頭對門外說了句:“繼續盯著,人別驚。”
李魁應聲退開。
外間很快又傳來另一道聲音,是岑晴:“先生,專線接進來了,加級別很高。”
霍京沉這才低頭看藍音:“先起床,嗯?”
藍音心里急,上卻沒敢頂。
現在還被他抱著,昨晚又是自己爬上來的,氣勢本來就不太夠,只能悶悶地應了一聲。
霍京沉松開手,先下床,又把從被子里撈出來,穩穩放到床邊。
腳剛沾地,拖鞋已經被他放到了腳邊。
“穿好。”他說。
藍音低頭把鞋套上,心思早飛了。
剛站穩,霍京沉已經往外間走,路過邊時,順手了一下睡的頭發。
“別跑,我接個電話就回來。”
藍音上很乖:“知道了。”
門一關,立刻不乖了。
床邊早就放好了新服,白的針織上,配一條淺杏半,料子乎乎的。
藍音由傭教著換上,頭發也沒梳,只手理了理,踩著拖鞋就往一樓去。
雲水居很大,四都很安靜,傭人見了都停下腳步,想上前問,已經提著擺跑起來。
心跳很快。
姐姐現在肯定很危險。
就是覺得關修是壞的,雖然沒有證據,可夢里那種發慌的覺到現在都沒散。
藍月又總是不聽勸,要是真被那個男人騙了,別說回海里,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藍音越想越急,終于看見了前頭那扇敞開的門。
眼睛一亮,剛跑出去,左右兩邊就同時出手,把路攔住了。
兩名保鏢站在門外,一黑西裝,個子高得跟堵墻一樣,擋得嚴嚴實實。
“藍小姐,請留步。”
藍音愣住:“我要出去。”
左邊那位語氣客氣:“先生吩咐過,您不能單獨離開。”
藍音往旁邊挪了一步,對方也跟著挪了一步。
再換另一邊,另一位還是穩穩攔著。
站在中間,頭都大了。
“我不是出去玩,我是去找人。”
“抱歉。”
“我很急。”
“抱歉。”
藍音差點被這兩個字堵得沒脾氣,剛想再試一次,後就傳來一道不不慢的聲音。
“想去哪?”
作一停,回過頭。
霍京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電梯口,手里還拿著剛掛斷的黑手機。
電話應該接完了,他已經換上了襯衫西,深灰襯衫襯得肩寬腰窄,袖口挽到手腕,金邊眼鏡也戴回去了,整個人又恢復了一看就很不好糊弄的樣子。
藍音抿了抿,干脆直接說:“找我姐姐。”
霍京沉走到面前,垂頭看了看。
服是穿上了,扣子倒沒系錯,就是頭發,拖鞋還穿反了一只,跑得太急,臉都紅了。
“然後呢?”他問。
藍音一怔:“什麼然後?”
“找到以後呢。”霍京沉語氣平穩,“你知道在哪?知道關修在哪?知道出去以後該往哪個方向走?”
藍音被問得停住了。
還真不知道。
可:“我可以問。”
“問誰?”
“路上的人。”
霍京沉像是聽見了什麼很天真的話,抬手把穿反的拖鞋撥正,作慢條斯理,里卻沒留面:“你這樣跑出去,先別說能不能找到人,半路被人帶走都不稀奇。”
藍音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又抬頭看他,小聲反駁:“我沒有那麼好騙。”
“沒有?”霍京沉提醒,“昨晚是誰信了我要把扔海里喂鯊魚?”
藍音:“……”
被堵得沒聲了。
霍京沉把手機遞給一旁的李魁,往前一步,站得離更近了些。
“音音,你姐姐要是真在關修手里,你現在這樣沖出去,不是去救,是把自己送過去,他是壞人。”
藍音鼻子一酸,急得不行:“可我不能不管。”
“我沒讓你不管。”
“那你還攔我。”
“因為你現在只會添。”
這話說得一點都不委婉,藍音聽完就不高興了,偏偏又知道他說得沒錯。
站在門口,手指抓著擺,臉上的著急和委屈本藏不住。
霍京沉看了一會兒,語氣緩下來不:“過來。”
藍音沒。
他也不催,只繼續說:“你想找姐姐,我替你找。你想查關修,我替你查。你乖乖待在我邊,別跑,想要什麼都可以跟我說。”
藍音抬頭:“真的什麼都給?”
“你先說說看。”
“我要見姐姐。”
“可以。”
“我要去海邊。”
“也可以。”
“我要是現在就想去呢?”
霍京沉抬手,替把跑的頭發撥到耳後,語調很穩:“等我把人和地方都安排好,我帶你去。不是放你一個人沖。”
藍音看著他,沒說話。
霍京沉繼續哄:“這里的人、車、路,規矩比你想的復雜,聽我的。”
藍音不服氣:“我也沒有那麼笨。”
“嗯,不笨。”霍京沉順著的話,“只是太小,很多事沒人教。”
他這句說得太自然,藍音都沒來得及頂回去,就被他下一句截住了。
“所以我教你。”
藍音怔了怔。
霍京沉看著,嗓音低下來,帶著點哄小孩的耐心,也帶著點不給人退路的意思。
“待在我邊,別自己跑。你姐姐的事,我來理。你要人,我給你人。你要地方,我帶你去。你要什麼,我都給。”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前提是,乖一點。”
藍音站在門口,原本還想再爭,可被他這樣一條一條安排下來,反倒找不到該從哪里反駁。
最麻煩的是,心里居然真安穩了不。
霍京沉出手:“回去,先吃飯。”
藍音看了看他修長干凈的手,又看了看門外那兩個鐵塔似的保鏢,最後還是慢吞吞把手放了上去。
“那你不許騙我。”
霍京沉握住的手,帶著往里走。
“這句你可以每天拿來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