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剛停在商場門口,藍音就趴到了車窗上。
“姐姐,這棟樓怎麼是亮的?”
藍月順著的視線看過去,玻璃外墻映著天,門口的巨幅廣告牌正在換畫面,人來人往,連門口站著的保安都穿得面。
“先下車。”藍月付了錢,拉開車門,“你再盯下去,司機都要懷疑我是不是拐了個小孩出來。”
藍音立刻回頭:“你本來就是帶我出來的。”
前排司機沒忍住,從後視鏡里看了們一眼。
一個藍頭發,一個白長頭發,長得都招眼,像從什麼活現場跑出來的,說話還奇怪得很。
藍月先下車,黑長勾著腰線,外面臨時套了件薄外套,還是不住的明艷。
轉把藍音拽下來,順手把人往自己邊帶了帶。
藍音一白上和淺杏半,頭發垂到腰下,臉小,眼睛又亮,往商場門口一站,比櫥窗里擺的娃娃還惹眼。
藍月看了兩秒,直接說:“先去買帽子。”
“為什麼?”
“因為你太顯眼了。”
藍音低頭看看自己,很不服氣:“我覺得我還好。”
藍月沒跟爭,拉著進了門。
商場里冷氣足,燈亮,到都是玻璃和鏡子。
藍音剛邁進去,腳步就慢了。
先盯著會自己開的玻璃門看,又去看一排亮晶晶的首飾柜臺,最後停在了兩個模特前面。
“姐姐。”低聲音,“們為什麼不穿鞋也不說話?”
藍月頭都沒抬:“假的。”
“人類還會做假人?”
“會。”
“做得還像。”
藍月手把的臉掰回來:“別研究這個了,走。”
帶著藍音進了一家裝店,導購一迎上來,先愣了一下,大概也沒見過這麼打眼的姐妹倆,笑得更熱了:“兩位小姐想看什麼?”
“帽子,墨鏡,順便拿幾套能穿的服。”藍月說。
導購看了眼藍音,立刻點頭:“這位小姐皮白,穿淺會很好看。”
藍音已經站到了鏡子前,正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像是在確認里面那個是不是。
“姐姐,怎麼跟著我一起?”
藍月本來還在翻帽子,聽見這句,抬頭看了一眼,差點笑出來:“那是鏡子。”
“鏡子是什麼?”
“照你自己的,像你宮殿里那個貝殼一樣。”
藍音手了鏡面,冰的,又回來,小聲“哦”了一下。
導購拿來一頂米白棒球帽。
藍月接過,直接扣到藍音頭上,把那頭白長發下去大半,再配上一副淺茶墨鏡,果然沒那麼扎眼了,只是看起來更像哪家被養大的小姑娘。
藍音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抬手了帽檐:“這個東西頭發。”
“忍著。”藍月又給挑了件薄外套,“人類有很多東西都不舒服。”
藍音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就沒再抗議。
買完東西出來,藍月本來想帶去樓上吃點東西,結果剛走到扶梯口,藍音又停住了。
“這個臺階怎麼會自己?”
藍月順著的視線看過去:“那扶梯。”
藍音認真看了幾秒,神明顯帶了點戒備:“它會不會把人吃進去?”
旁邊正好有個小男孩聽見了,當場笑出聲,被他媽媽拍了下後腦勺才閉。
藍月拉住藍音的手:“不會。抬腳,上去。”
藍音站在原地不:“我想先看別人怎麼上。”
藍月也不催,陪站了半分鐘。
藍音盯著前面一個老太太穩穩當當踏上去,這才試探著邁腳,剛踩上去就晃了下,立刻整個人到藍月上。
“姐姐!”
“我在。”藍月扶住的腰,“站穩,別低頭。”
藍音繃著臉,一直到扶梯把送到樓上,腳踩到平地,才慢慢松口氣。
“它還真不吃人。”
藍月懶得接這句,帶往甜品店走。
藍音一路看什麼都新鮮。
櫥窗里的蛋糕,店門口會轉的招牌,裝在明杯子里的彩飲料,連端著托盤來回走的店員都要多看兩眼。
最後藍月給買了杯茶,又點了個小蛋糕。
藍音吸第一口的時候,眼睛都睜圓了:“這個甜。”
“嗯。”
“里面還有東西。”
“珍珠。”
“珍珠?不像海里的珍珠。”藍音低頭研究了一會兒,慢吞吞又吸了一口,明顯喜歡,抱著杯子不肯撒手了。
藍月坐在對面,看著這副樣子,心口那點堵了半天的煩悶,倒是散了點。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藍音抬起頭,邊沾了點沫:“姐姐,人類世界其實也還可以。”
藍月剛想說話,旁邊忽然有人了進來。
“兩位第一次來這邊玩?”
男人聲音帶著點笑,輕飄飄的,聽著就不太正經。
藍月抬眼,看見三個年輕男人停在桌邊。
為首那個穿著淺襯衫,袖子卷到手肘,腕表晃眼,頭發打理得很致,一吊兒郎當的貴公子樣。
他目先落在藍月臉上,又挪到藍音上,笑意更深了點:“剛才在樓下就注意到了,長得這麼漂亮,不認識一下有點可惜。”
藍月臉沒變,語氣很淡:“沒興趣。”
對方像是早習慣了被人甩臉,不但沒走,反而笑了笑:“別這麼冷淡,我周承遠,在這邊還算有點。你們要是第一次來,我可以帶你們逛。”
藍音抱著茶,抬頭看了他一眼,小聲問藍月:“姐姐,這是不是你說的那種會主靠過來的壞人?”
桌邊幾個人全聽見了。
後面兩個跟班先沒忍住,噗地笑了一聲。
周承遠也笑了,倒沒生氣,只是低頭看著藍音:“妹妹,你這個判斷是不是太快了?”
藍音想了想,很誠實:“因為你看起來就不像好人。”
空氣靜了半秒。
藍月這回是真有點想笑,但忍住了,只把杯子放下,抬眸看向周承遠:“聽見了?讓開。”
周承遠被們姐妹倆番不給面子,臉上那點玩味總算收了點。
他從小順風順水慣了,邊圍著的人哪有這麼說話的,一時新鮮,倒也不惱。
“脾氣都大。”他手在袋里,站著沒,“那換個簡單點的。留個聯系方式,我不煩你們。”
藍月直接回他兩個字:“沒有。”
“手機總有吧?”
藍音很認真地接上:“也沒有。”
周承遠挑眉:“那你們怎麼聯系別人?”
藍音差點口而出“靠小魚”,話到邊又咽了回去,低頭吸了口茶,當沒聽見。
藍月站起,黑擺順著線垂下去,氣場一下就起來了:“最後說一次,別擋路。”
周承遠看著,忽然笑了聲,側讓開一點,卻又不完全讓開:“行,不留電話也行。總能告訴我名字吧?”
藍音也跟著站起來,帽檐著那雙眼睛,聲音的,話卻很直:“不能。你太問了。”
藍月拎起購袋,牽住藍音的手,直接從他邊走了過去。
肩的時候,周承遠聞到一很淡的香,不像香水,干凈得有點勾人。
他下意識回頭。
藍音已經被藍月帶遠了,邊走邊小聲說話。
“姐姐,他是不是很閑?”
“嗯。”
“那他怎麼不去上班賺錢買鴨子?”
“你閉。”
“我就是隨便問問。”
“再問我把你丟回扶梯上。”
藍音立刻安靜,過了兩秒,又小聲補了一句:“那我想去看會轉的鴨子。”
藍月頭都沒回,牽著拐進了前面的玩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