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遠話一落,後兩個跟班先了,旁邊那幾個保安也僵了一下,誰都沒敢真攔他。
商場經理額頭都冒汗了,還想打圓場:“周,這里客人多,鬧大了不好看……”
“我什麼時候讓你說話了?”周承遠偏過頭,臉上那點笑已經沒了,“我今天就是想看看,誰那麼有本事,敢一而再再而三甩我臉。”
他這話不算大聲,附近幾個人卻都聽見了。
藍月把購袋往旁邊一放,直接把藍音拉到後。
一頭藍發本來就惹眼,黑長又襯得腰細長,這會兒臉一冷,更不好惹,“你試試。”
周承遠盯著,眼里那點興味反倒更濃了。
就在這時,人群里忽然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那個……真是喬青沅?”
這一聲像石子砸進水里,周圍一下炸開了。
“誰?”
“喬青沅啊!影後那個喬青沅!”
“真的假的?怎麼會在這兒?”
“我天,真的是吧?那個形,還有聲音,我剛剛就覺得像!”
幾部手機同時舉了起來,鏡頭齊刷刷朝這邊對過來。
青沅戴著口罩和墨鏡,本來站得低調,結果剛才開口替人解圍,聲音一出來,直接把自己暴了。
下一秒,圍觀的人群像被點了開關。
“青沅!真的是青沅!”
“喬老師,我是你!”
“能不能合個影啊,我從地來港城旅游都能上你,這也太值了吧!”
“簽個名行不行,求你了!”
商場里原本只是路過的人,這下全停了。
樓上樓下聽見靜的也往這邊,扶梯口、玩區門口、甜品店外面,幾秒鐘就圍得不風。
青沅臉一變,立刻往前一步,聲音低:“都別,往後退一點。”
可這時候誰還聽得進去。
好不容易在港城撞上這種級別的大咖,還是活的,還是近距離。
來逛商場的、來旅游的、路過湊熱鬧的,全往里鉆。
有人拿著海報本,有人已經打開了前置攝像頭,有個年輕孩激得眼圈都紅了,在最前面喊:“青沅,我喜歡你好幾年了!”
青沅工作室那兩個保鏢和助理從外面往里沖,生生被人群堵在半路。
“讓一讓!”
“別往前!”
“都退開!”
可前面是,後面是圍觀的人,再後面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人一層一層,本退不。
周承遠看著眼前這一團,臉忽然緩下來,甚至還笑了一下。
他抬了抬手,給後的人使了個眼。
那兩個跟班立刻會意,趁著人群往青沅那邊沖,順勢從側面包了過去。
藍月本來還攔在前面,結果一個抱著相機的男人猛地撞過來,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邊又有人往前撲,肩膀接連被撞了兩下。
“別!”藍月臉都黑了。
藍音四面八方全是人,香水味、汗味、說話聲、手機鈴聲全在一起,吵得腦袋都發麻。
“姐姐!”
剛手去抓藍月,旁邊不知誰又撞了一下,生生把和藍月撞開了半步。
就這半步,周承遠那邊的人已經了上來。
一個黃跟班裝作被得站不穩,胳膊一橫,直接把藍音往邊上帶。
藍音反應快,抬手就拍開了他的手,眉都擰起來了。
“別我!”
黃被拍得一愣,估計也沒想到這小姑娘手勁還不小。
“還兇。”另一個人從後面繞過來,笑得不懷好意,“周,這個小的更帶勁。”
周承遠站在幾步外,眼神落在藍音上,慢慢沉下去。
他今天丟的人已經夠多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人接連甩臉,還是兩個人,一個比一個不把他放眼里。
他長這麼大,確實沒過這種委屈。
“帶走。”周承遠扯了下角,“抓到哪個算哪個。”
藍音聽見這句,立刻轉就要往藍月那邊跑。
可剛邁出去一步,側就過來一只手,拽住了的手臂。
藍音整個人一激靈,反手就撓了過去,指甲直接在那人手背上劃出一道紅印。
“!”那人吃痛,低罵一聲。
藍音趁機往外鉆,帽子都被歪了,墨鏡掉到地上,被人一腳踩了個正著。
“姐姐!”
喊了一聲,聲音卻直接淹在人里。
藍月那邊也。
青沅一被認出來,所有人都在往邊撲。
藍月剛要過去拉藍音,手臂就被兩個一左一右撞開,後面還有人舉著手機往前,里喊著“借過借過”。
被撞得往旁邊偏了兩步,再抬頭,前面全是手機和人頭。
“音音!”藍月臉徹底變了,用力推開前面的人,“讓開!”
青沅那邊同樣不好過。
一邊擋著往後退,一邊去找藍音的位置。
可這片地方已經徹底堵死了,導購、客人、店員、保安全混在一起,閃燈晃,連保鏢都被死死卡在外圈。
“大家都別了!安全第一!”
沒人後退。
周承遠那兩個跟班趁已經把藍音拖到了玩區後面的拐角。
藍音被拽得踉蹌,上都皺了,頭上的棒球帽也掉了下來,那頭白長發一下散開,漂亮得晃眼。
黃看得都愣了一下:“我靠,這什麼頭發……”
“廢話,帶走!”周承遠跟了過來,臉難看得厲害。
藍音掙扎得很兇,腳上的小皮鞋都差點踢掉一只。
本來就不讓男人,這會兒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拉住,整個人都炸了,抬就踹。
“放開我!”
這一腳正踹到一個跟班膝蓋上,對方痛得彎了腰,差點罵出來。
周承遠徹底沒耐心了,抬手按了按眉心,聲音下來。
“不聽話,就弄暈。”
藍音一怔,剛想往後退,後頸已經猛地一痛。
像被什麼重重劈了一下。
眼前發白,耳邊所有聲音都開始發悶。
商場里的燈、來回晃的人影、遠尖著喊青沅名字的聲音,全了一團。
最後掙了一下,手指胡抓住了旁邊貨架上一只會轉圈的小黃鴨。
小黃鴨晃了兩下,啪地掉在地上。
藍音的手也跟著垂了下去。
“走!”
周承遠親自上前,把那頭長發往懷里一裹,免得太惹眼,臉冷得要命,“從後面消防通道下去。”
幾個人作很快,借著人群遮擋,把人直接拖走了。
外面還在。
青沅的越圍越多,幾乎把這一塊堵死。
有人哭著要簽名,有人拿著手機開直播,還有人從樓下往上沖,保鏢扯著嗓子維持秩序也沒用。
藍月被得額角都出了汗,一連推開好幾個人,終于沖到剛才藍音站的位置。
沒人了。
地上只剩一副被踩裂的墨鏡,還有一只滾到貨架底下的小黃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