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沒有開去商場,而是停在了一家私極好的私廚門前。
李魁早就安排妥當。
青沅現在是新晉影後,商場人多眼雜,真要去了肯定得被圍堵。
再者,自家先生談事,也從來不喜歡在吵鬧的地方。
藍音從車里鉆出來,腳上的白小皮鞋踩在青石板上。
剛站穩,就立刻回頭往後看。
夜一從後面的車上下來,手里抱著那個明的小水缸。
藍的水母在里面慢吞吞地晃著手,安安靜靜的。
藍音眼睛一亮,立刻跑了過去。
“飄飄。”湊到水缸邊,白的長發順著肩膀落下來。
夜一站定,把水缸稍微往下遞了遞,方便看,一張冷冰冰的臉上沒什麼多余的表:“沒灑。”
藍音很滿意,剛想手去缸壁,旁邊卻過來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直接握住了的手腕。
霍京沉金邊眼鏡後的眼眸深邃難測。
他順勢將藍音的手牽進自己寬大的掌心,理由找得理直氣壯:“這邊臺階暗,別摔了。”
藍音看了看腳下明明亮著一排地燈、平坦得連顆石子都沒有的石板路,眨了眨眼。
但也沒掙,乖乖任由他牽著往里走。
李魁走在最前面,推開了包間的門。
里面空間很大,紅木圓桌前已經坐了三個人。
青沅換了低調的白襯衫和長,藍月依然是那的黑長,海藻般的藍發散在肩頭。
除了們兩個,旁邊還多了一個年輕男人。
男人頂著一頭微卷短發,穿了件淺的休閑裝,五帥氣,笑起來出一口白牙,看起來就像個無憂無慮的大學生。
是天星。
藍月一看到藍音全須全尾地走進來,提著的心終于落回了肚子里。
但下一秒,的視線就定格在了霍京沉牽著藍音的手上。
藍月的臉頓時繃,眼神里的警惕幾乎要化實質。
這個男人,到底圖妹妹什麼?
是因為暴了?
天星的反應卻快得多。
他完全沒有暴自己是伴生騎士的份,自來地站了起來,先沖走在後面的夜一抬了抬下。
“喲,夜一,你這作也太慢了,抱個魚缸當寶貝呢?”
夜一冷冷瞥他一眼,沒理。
天星也不覺得尷尬,轉頭看向霍京沉,熱得挑不出病:“這位就是霍先生吧?我天星,藍月的朋友。今天真是麻煩您照顧音音了,久仰大名啊。”
霍京沉淡淡掃了他一眼,視線在他那頭卷發上停頓了半秒,微微頷首,沒接話。
他徑直牽著藍音走到桌邊,拉開椅子讓坐下。
這頓飯吃得非常詭異。
圓桌很大,霍京沉坐在藍音左邊。
夜一走過去,一聲不吭地拉開椅子,坐在了藍音右邊,順手把水母缸放在了兩人中間的桌面上。
青沅和藍月如臨大敵,脊背得筆直,連筷子都沒怎麼。
天星雖然一直在試圖活躍氣氛,但霍京沉那上位者的氣場太強,他不接話,整個包間的溫度就始終在零度徘徊。
唯獨藍音和夜一完全置事外。
藍音的注意力全在吃的和水母上。
盯著水母缸看了一會兒,肚子忽然小聲了一下。
這才把注意力從飄飄上收回來,轉頭看向桌上。
圓桌上擺著幾樣致的前菜,但藍音都沒見過。
在海里只吃小魚和海草,自從上了岸,已經不執著吃小魚了,因為在人類世界生吃小魚會顯得很奇怪,而且人類食有些還是很好吃的,特別是那個甜甜的水。
決定試試人類的其他食。
轉頭看了眼對面的藍月,藍月面前的盤子干干凈凈。
“姐姐,你不吃飯嗎?”藍音問得認真。
藍月現在哪有心吃飯,滿腦子都是怎麼把藍音從霍京沉這個危險男人手里弄出來。
勉強扯了下角:“姐姐不,你吃吧。”
霍京沉側目看了藍音一眼,抬手招來一旁的侍應生,接過菜單,直接遞到了藍音面前。
“看看想吃什麼。”他嗓音低緩。
藍音低頭看著那本厚厚的菜單,上面全是麻麻的人類文字。
認字不多,只能對著旁邊的配圖看。
夜一坐在右邊,面無表地探頭過來,指著其中一張圖:“這個是蝦餃,人類把蝦剝殼包在面皮里蒸。”
他又指向另一張圖:“這個是燒鵝,烤的禽類,有點甜。”
藍音聽得眼睛發亮,小手指在菜單上點了點:“那我要這個,還要這個。”
夜一轉頭看向侍應生,冷聲報菜名:“蝦餃,燒鵝,再來一份清蒸海魚,不放蔥。”
侍應生被他那雙冷冰冰的金眼睛盯得心里發,趕記下,快步退了出去。
等菜上齊了,藍音拿起筷子,雖然用得還不太練,但吃得很專心。
霍京沉坐在旁邊,偶爾替夾一筷子夠不著的菜,作自然,像做了無數遍。
對面的青沅和藍月對視了一眼。
青沅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看向霍京沉:“霍先生,今天多謝您照顧音音。既然我們已經面了,我和藍月就把帶回去,就不繼續給您添麻煩了。”
藍月也立刻接話,脊背得很直:“音音年紀小不懂事,留在您這兒恐怕會惹出子。”
霍京沉拿著餐巾慢條斯理地了手,“留在我這兒,好。”
他語氣平淡,卻出迫。
青沅皺眉:“霍先生……”
“喬小姐。”霍京沉打斷,目落在藍音上,“現在離不開我。”
這話一出,包間里瞬間安靜了。
藍月心頭一跳,手在桌下攥了擺:“霍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霍京沉靠在椅背上,氣場沉斂,“第一天晚上在我雲水居,半夜反應很不正常。抱著我不肯撒手,像是離了我就不了。”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藍月和青沅瞬間發白的臉,繼續道:“加上關家那個老頭子最近在折騰什麼研究,關修又偏偏把你藏得那麼嚴實。兩位,你們真覺得,把帶走安全嗎?”
藍音正咬著一只蝦餃,聽到這話,腮幫子鼓鼓地停住了。
青沅和藍月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這個男人果然敏銳得可怕,他已經看出了藍音的異常,甚至懷疑到了們的份。
如果現在強行把藍音帶走,霍京沉絕對會深究到底。
在港城,惹怒他的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兩人默契地沒有承認任何事。
青沅深吸了一口氣,換上禮貌的微笑:“既然霍先生這麼說,那就先麻煩您幾天。不過,音音從小跟夜一一起長大,習慣了他陪著。夜一得跟著。”
霍京沉瞥了眼旁邊冷得像塊冰的夜一,淡淡應了一聲:“可以。雲水居不缺一間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