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拾回到原主租的那間房子,一室一廳,收拾得干干凈凈。
原主雖然日子過得,但生活態度卻不錯,把小小的屋子布置得頗為溫馨。
田園風格的小餐桌上,還擺著一把從外面采回來的野花。
在沙發上坐下,先閉眼探了探這方天地是否有靈氣,知片刻後確認:有,但不多,而且天道反饋頂多只能修煉到筑基期。筑基就筑基吧,夠用了。
從空間中取出一個遮掩陣盤,擺在客廳角落。
上輩子聽說衛星能拍到屋里況,雖然也不太確定真假,但多一層防護總沒壞。畢竟小說來源于現實生活。
陣盤激活,一層無形的波如水紋般散開,覆蓋整間屋子。又拉上窗簾,走進臥室躺好,蓋好被子,神魂一,整個人便沉了空間。
進到丹房,先服下一顆洗髓丹,又依次吞下大力丹、啟智丹、力丹,再吃了丹和駐丹。丹藥口即化,暖流順著經脈四散開來,閉上眼開始修煉。
不知過了多久,一修煉剛結束,正準備去摘些水果蔬菜,忽然聽到空間外傳來敲門聲——“咚咚咚”,聽上去還算客氣。
蘇拾從空間里出來,起整理了一下服,走到門邊,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門外站著個十八歲左右的短發孩。翻了翻原主的記憶,角微微一挑:“嘖,原來是假千金啊。”
林淺淺站在門口,微微垂著眼,眼底卻浮著一層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沉郁,渾的戾氣藏都藏不住。
蘇拾側讓開一條路:“進來吧。”
林淺淺邁步走進來,在客廳里站了片刻,目掃過這間不大卻整潔干凈的一室一廳,然後自己挑了個位置坐下。蘇拾從冰箱里拿了瓶礦泉水,放在面前,又搬了把椅子,在對面坐下來。
“來找我有事?”蘇拾問。
林淺淺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沒有立刻答話。把水瓶握在手里,像是在措辭,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也回來了,是吧。”語氣是陳述,不是疑問。
蘇拾沒說話,只是看著。
“林敘辭回到家後,說你囂張跋扈、沒有素質、貪得無厭、不識好歹,把他好心好意給你安排的東西全拒絕了——反正變著花樣說你不好。”
林淺淺頓了頓,“我也是那時候回來的,聽到這些就知道你也回來了。畢竟上輩子,那時候你已經回到林家了。”
把水瓶擱在桌上。
“那個林蘇蘇哭得跟死了爹媽似的,說什麼都怪,要不是讓林家把你接回來,哥哥就不會你欺辱了。嘖嘖,你現在可是林家的頭號混賬玩意兒。林德明跟狗吠一樣喊著要把你趕出C市,說你不識好歹,就該給你個教訓。”
林淺淺又喝了一口水,把水瓶握在手里,指節微微泛白。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像是一口氣把在心底許久的話悉數倒了出來。
“我本來想立刻離開那個惡心的家。”
抿了抿的林淺淺繼續說道“可我想到林德明那個人,險得很,不把我上最後一點價值榨干,是不會讓我走的。”
抬起頭看向蘇拾,目里帶著一冷意,“我可不相信,上輩子咱倆被林蘇蘇那個賤人送到噶腰子國,林德明會一點都不知道。”
蘇拾沒有打斷,安靜地聽著。
林淺淺接著說:“我今天回來以後仔細想了想,其中綁我們的人里面有個男人很悉,突然我想起來了那個男人是林德明邊的書之一。”把水瓶放下,雙手握擱在膝上,“我要弄死林家那幫畜生,還有林德明的那個白月。”
蘇拾聽完,沒有立刻表態。垂眼沉思了一會兒,才開口:“林德明的白月,你見過嗎?”
林淺淺搖頭:“沒見過,但我知道是誰。”
蘇拾點了點頭。
蘇拾坐在林淺淺對面,拇指和食指無意識地來回挲著。沒有打斷林淺淺的話,等說完,又等把眼淚干凈,才緩緩開口。
“想要我做什麼?你有什麼計劃?”
林淺淺搖了搖頭,聲音還帶著些啞:“我重生以後就拿來證件和手機急匆匆地來你這了。”
“心里得很,我想聽聽你的想法。我不是個聰明人,雖然重生了、有了上輩子的記憶,可我實在沒把握能鬥得過林家那一家人。”
“剛醒過來的時候,我甚至想過干脆一把火燒了整個林家,帶著那幫畜生一起死。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那樣太便宜他們了。”
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
“你知道的,我雖然是在林家長大,可過得跟下人沒什麼兩樣。從小到大就是林蘇蘇的出氣筒,因為,我從上學起就被同學霸凌。呢,就可憐兮兮地站在旁邊,好像了多大委屈似的。”
抬起頭,眼眶還泛著紅( •́ ⍨ •̀):“我現在回想起來,覺得自己上輩子真是窩囊了。上輩子也就跟你相的那段時間,是我最舒心的日子。我想著既然我回來了,那你也一定回來了,所以滿腦子就只剩一個念頭來找你。”
蘇拾垂著眼,沒有立刻答話。
林淺淺說得對重生不是一鍵換人,兩輩子的記憶不代表無敵。
上輩子窩囊了一輩子,這輩子不可能一下就變殺伐果斷的狠人,或者突然聰明得不得了。那都是小說里騙人的。林淺淺能意識到這一點,說明還不算太糊涂。
至于林家,肯定要弄死。怎麼弄死、什麼時候手、從哪里開始切心里已經有了大概的廓。但不會把這些都告訴林淺淺,不信任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