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拾窩在沙發里,放下正在下載小說的手機。想了很久,這輩子要做什麼。錢已經夠花了——作為人形系統去市里轉了一圈,賬戶上多了二十多億,對來說錢不過是個數字。不需要再為生存發愁,可也不想過得太閑,畢竟以後要穿越到其他的世界。在空間里面學習了很多,但還是要多實踐多見識。想了想,決定出國讀幾年書——上輩子有了系統以後就是收集資、整理和開發空間還有學習,這輩子既然第一個世界是現代世界,也要多嘗試嘗試。等讀完書以後,去參加雇傭兵訓練。雖然在空間里練了古武等,還用計謀除掉了惡魔爸媽,但真正的見還是。以後要去的世界越來越多,有修為沒有實,早晚會吃虧。
收拾了行李,囤了半個月的國資,推著箱子出了門,頭也沒回。兩年的國外大學學習結束後,報名進了一所國際上專門培養雇傭兵的訓練學校。報到的第一天,站在營地的場上,周圍是各種的學員。教掃了一眼名單,目在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清晨五點的哨聲準時響起。蘇拾從折疊床上坐起來,肩胛骨還在作痛——為了真實的訓練,很吃空間里面的丹藥,前一天的能訓練練得有些狠了。卷起睡袋,穿上作訓服,靴子踩在泥地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營地很大,可每個角落都著一種統一的糲——帳篷、鐵網、用廢舊集裝箱改造的倉庫,一切像是從戰場上直接搬過來的,連空氣里都殘留著機油和硝煙混合的氣味。
訓練從第一天就進了狀態。早餐前要跑十公里,路線繞著營地外圍,經過泥沼和碎石坡。蘇拾跑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前面的人腳步沉重,呼吸重,的步頻卻保持得很均勻。有人在旁邊用西班牙語低聲說了一句話:“Hijo de puta。”沒有轉頭,保持著同樣的配速跑了下去跑到西班牙人前面,手一翻,直接從空間里拿出毒撒在那個西班牙男人上——這個毒藥會在一天後讓人全潰爛,骨頭都會慢慢融化。呵,是來訓練的,可不是來氣的,大不了到時候把這里的人都抹平了。
能訓練的第三天,蘇拾已經清了營地的規則——教只規定訓練科目和完時限,從不干涉學員之間的“”。于是當有人在隊列里故意,把到跑道外側時,側,抬,一腳踹在那個人的腰側,力道足夠讓他在泥地上行了將近五米才停下——這一腳直接把那人踢得下無力。那人趴在地上,角沾著土和,抬起頭時眼睛瞪得很大,像是沒想到會真的手。隊伍里面本來看到有人掉蘇拾、正嘻嘻哈哈的人,也嚇到了。蘇拾沒有看他,繼續跑,步頻甚至沒有變化。教站在高臺上,看到了,但沒有說話,轉過了頭去——反正這些人進來訓練的時候都簽了生死狀。
兩年的訓練結束時,的積分排在第一。畢業典禮上,沒有掌聲,也沒有告別,但能覺到周圍那些目里的緒——有人畏懼,有人敬而遠之,有人低著頭,像是希自己沒被注意到。後來有人提起這一屆學員,總會提到那個東方羅剎,說太厲害了。
十年間,執行了很多任務每個任務都完的完。被列為“SSSR高危”級別。因為的存在,很多的傭兵都不接對東方大國不利的任務不完不還被追著殺,太可怕了。有些方不便介的事務,會以委托的方式找到幫忙。以至于後來,為了東方大國唯一默認的傭兵——沒有監視,也沒有打。甚至某位大領導還給留言:如果在外面遇到危險,可以回家。
蘇拾開著房車在全球晃了快十年。等玩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回了重生的地方——主要林家的三個狗東西要出來了。蘇拾靠在窗邊想了想,要怎麼理這三個人。本來想過把他們都弄去噶腰子國,突然想起來那地方早就被整頓得干干凈凈,如今已經是種花家的一個城市。嗯,那就換個地方吧。
三兄弟出獄那天,他們站在監獄門口,上的服還是二十年前那,皺地掛在上。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往路邊走,走得很慢。他們還沒走出多遠,一輛黑面包車從旁邊駛過,三人就莫名其妙地暈倒在了面包車的後排。
再次醒來時,他們發現自己躺在自由國東海岸最大的天毒品市場。空氣里彌漫著一刺鼻的氣味,墻角堆著廢棄的帳篷和紙箱,不遠有人蜷在遮棚下,微微搐。他們的疼得鉆心,低頭一看,膝蓋以下空空——傷口已經做了理,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邊緣滲著淡黃的藥。他們廢了。三人躺在地上,絕地等死。
蘇拾在這個世界活到六十歲,就沒打算再繼續了。這輩子沒有結婚,倒也不缺人陪。年輕時在各個國家之間來去,邊換過不人,有長久的,也有短暫的。到了五十歲那年,忽然就沒了興致,把那些關系都清理干凈,一個人住回了郊區的院子。那之後的日子過得很簡單:養養花,曬曬太,偶爾開車去附近的山里轉一圈,在溪邊坐一會兒釣一天的魚,等太偏西了再回來。
六十歲生日那天,一個人吃了一碗面,沒開燈,坐在窗邊看著院子里的桂花樹。月亮升起來的時候,站起來收拾了碗筷。幾天後開車去了昆侖山,把車收到空間里面。在昆侖山找了一風水好的地方,天亮的時候躺進棺材里,合上蓋子。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漸漸放松下來,周圍很安靜,只有風穿過石的聲響。棺材隨著地面的凹陷緩緩下沉,沒地底。風吹過那片山坳,把浮土吹平,覆蓋了一切痕跡。遠山的廓在晨中逐漸清晰,慢慢被照亮,又慢慢暗下去,在晝夜替中完了一個完整的回。遠有幾只鷹在天空中盤旋了幾圈,又各自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