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趙行山一路都在吐槽現在的價。
“向榆,不行的話別逞能,來叔叔幫你搭把手。”
“不用了向叔叔,我一個人能行,”向榆走在幾人最前方,腳下步伐穩定,甚至連打都沒有。
風雪將幾人的影遮擋住,山間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
背上的大米沉甸甸的,向榆想起剛才高價賣米的夫妻,任何時候都不缺貪財的人。
“爸,我最近看新聞,網上好多人都在說,這大雪恐怕會下很長時間,家里有現金的話,趁現在能買到糧食,趕囤一點在家里吧。”
向榆聽著這話,扭頭看了向毅一眼,趙行山也跟著附和,這兩人還算有遠見。
現在不買,後面價格還會漲,甚至暴開始後,錢就是廢紙一張了。
“小榆啊,你待會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向叔叔,我之前在村子里已經買了一些,我就一個人,夠吃了。”
向榆直接拒絕,眼下半個月過去,空間里種植的那些稻米已經開始掛穗,看那一簇簇金燦燦的麥穗。
收好的話,往後三年都夠吃了。
穿過雪堆,幾人看著停在路邊的車,把買來的糧食放在了車,他們接下來還要返回那間米店。
向榆沒跟著他們一起,把米放上車後,開車回了村子里。
屋爐火旺盛,向榆下外套坐在火爐邊,凍得通紅的鼻子逐漸恢復正常。
上暖和不後,向榆便起想要將房間的燈給打開,卡塔卡塔的開關響了兩聲後。
向榆抬頭看著沒有任何反應的燈泡,下一瞬立刻便反應了過來,斷電了。
甚至就連網絡都沒有了,手機打開完全沒有信號。
看著逐漸變暗的天,向榆將手電筒從空間里拿出,上好電池。
又將放在廚房閣樓上的那盞煤油燈拿了出來,燈芯已經變得灰暗,向榆重新了一燈芯放進去。
煤油燈點亮後,房間里頓時亮堂了不。
臨近傍晚,向榆才聽見隔壁傳來的汽車聲,應該是向叔叔他們回來了。
只是隨著他們回村後,一陣陣凄厲的哭聲在村子里響起。
向榆靠在沙發床上仔細聽了一會,發現那哭聲幾乎都是人和小孩的。
“我男人跟著你們一起出去的,怎麼你們都沒事,就他這樣了,我不管,你們一定要負責。”
“爸爸,爸爸,你醒醒啊,”兩人的哭聲將村子里大半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向榆聽著屋外的哭喊聲,將煤油燈給熄滅掉,躺在沙發床上靜靜聆聽著。
“王嬸子,你講不講道理,你老公是跟著我們一起出去的,但到了鎮上後我們就分開了。”
“他變這樣,你去問向老六啊,他是跟著向老六一起的。”
趙行山的聲音響起,好幾人跟著附和。
“我不管,這件事你們都要負責,不然我們孤兒寡母怎麼活,”人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些,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村長,你來評評理……。”
這件事一直鬧了幾個小時才消停,第二天早上掃雪時,向榆便從向城口中得知。
原來昨天跟著他們一起去鎮上買東西的向武,出了商場後被人捅了好幾刀,上全是,死了。
報警後由于道路全部封了,警察本來不了不說,他們最近也有很多案子忙著查,顧不上向家村這邊。
而且超市供應食的時間變了,從之前的周一到周三,現在變了只供應周一那一天。
錯過了周一,家里沒有糧食的話,只能一個星期了。
向榆對此并不意外,即使方有再多存糧,也經不住這麼多張吃啊。
而且這還是在靠近鄉下的小鎮,城市估計糧食供應更加張。
由于最近暴雪越來越大,掃雪的村民心里逐漸產生了怨言,最開始一戶還能出一個人來掃雪。
現在只有十幾個人,昨天斷電後,村子里的人都背著背簍往後山去了。
原本他們八人的掃雪隊伍,現在只剩下四個,中午能完的活,他們是忙到了傍晚。
晚上幾人要離開時,村長住了幾人,“明天開始不用繼續掃雪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村長無奈的說道,眼下已經完全沒有辦法了,周邊的幾個村子以及鎮上都斷電了。
而且最近溫度還降了不,在外面待一會,他覺的溫度都在漸漸流失。
鏟子撐在雪地里,遠遠的向榆便看見自家的小院前站著一道人影,太遠了看不清是男是,只是形有些消瘦。
走近後才發現是個人,并且有些眼,人聽見聲響扭頭朝著向榆看去。
“向榆啊,怎麼回來得這麼晚,我等你好半天了,”人的眉眼間和向榆有著幾分相像,是很久沒有聯系的媽媽吳月。
當初兩人離婚後,吳月便將還在襁褓中的向榆丟下,嫁給了鄰村的男人。
向家村距離那個村子不遠,吳月能知道回來的消息不難。
如今向榆已經長大了,要說不恨他們兩,是假的,“小榆啊,你也同為人,應該能理解媽媽當初的決定吧……。”
吳月哭訴著朝向榆靠近,向榆往後退了兩步,“吳月士,我很理解你當初的決定,你們倆勇敢追就好,不要來打擾我。”
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何況這麼多年他們對待的責任,一直都是踢皮球一般的解決方法。
“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吳月被向榆用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看著,想著家里等著吃飯的兒子,也不想再和向榆客套。
“向榆,再怎麼說也是我當初生了你,現在你弟弟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你今天不是去鎮上買東西了嗎,分一點給你弟弟吃吧。”
理直氣壯的語氣,仿佛向榆欠錢一般。
噗嗤一聲,向榆直接笑了出來,“大嬸,你誰啊你,要飯要到我家門口來了,我認識你嗎?”
十九年,整整十九年,吳月嫁的村子和向家村也就一個小時的車程,但從來沒有說來看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