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們剛把東西抱到門口,還沒來得及出門,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了牛車的轱轆聲,還有蘇建業的聲音。
三人瞬間就僵在了原地,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蘇建業和林晚枝剛走到院門口,一眼就看見被砸壞的門鎖,院門還虛掩著,兩人心里瞬間一驚,立馬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家里進賊了。
林晚枝第一反應就是把懷里的丫丫護在懷里,轉頭對著邊的景晨和景揚,低了聲音,語氣卻異常冷靜:
“景晨,景揚,你們倆快跑,去幾位太爺爺家,還有大隊部,找你二爺爺,還有周大隊長,就說我們家進賊了,讓他們趕過來!”
兩個孩子雖然年紀小,卻也知道事急,立馬點了點頭,轉就往村里跑,小短倒騰得飛快。
蘇建業把林晚枝和孩子護在後,攥了拳頭,眼里的火氣一下子就冒了上來。
他推開門,正好撞見抱著東西從屋里出來的劉桂蘭、王秀蓮和張翠花,三人臉上的貪婪還沒散去,瞬間就換了驚恐。
蘇建業的聲音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句地怒道:“媽?你們這是在干什麼?!”
劉桂蘭渾一抖,懷里的瓦罐差點掉在地上,口而出就是一句:“你、你們怎麼回來了?!”
“我們要是不回來,還發現不了,我們家居然進了這麼一群小!”林晚枝抱著丫丫,從蘇建業後走出來,看著三人,眼里滿是寒意,嗤笑一聲。
王秀蓮和張翠花嚇得往劉桂蘭後了,頭都不敢抬,不敢看林晚枝和蘇建業的眼睛。
劉桂蘭眼看事敗,躲是躲不過去了,索把心一橫,破罐子破摔,把懷里的瓦罐抱得更了,耍起了無賴:
“怎麼了?什麼?我拿我自己兒子的東西,怎麼就了?我生他養他,他的東西就是我的,我想拿就拿!”
“狗屁!”林晚枝直接打斷了的話,語氣冷得像冰。
“當初分家的時候,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們跟我們斷絕了關系,生老病死各不相干,現在又來攀什麼親?
這是我們的家,我們的東西,跟你沒有半錢關系!你現在這行為,就是!”
王秀蓮眼看劉桂蘭落了下風,連忙出一臉笑,打圓場道:“弟妹,你看你這話說的,就算是斷了關系,我們也是一家人啊,打斷骨頭連著筋,怎麼能算呢?”
張翠花也連忙跟著幫腔,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對啊弟妹,我們過來拿點東西,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你那幾個侄子侄都快壞了,你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們挨吧?”
“他們挨,那是你們當父母的沒本事!”
林晚枝看著們這副臉,只覺得無比惡心,嗤笑一聲,字字都在們的痛。
“當初我家景晨和景揚得直哭,就因為多拿了一個饅頭,被你們追著打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這話?現在拿孩子當幌子,你們也配?”
王秀蓮和張翠花被噎得滿臉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頭埋得更低了。
林晚枝往前邁了一步,眼神一厲:“都給我把東西放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劉桂蘭卻還死豬不怕開水燙,抱了手里的面袋子,梗著脖子耍無賴:“憑什麼?我不放!這是我兒子的東西,我兒子的就是我的!”
就在這時,遠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幾道影飛快地跑了過來,領頭的正是大隊長周老,還有蘇建業的二堂伯、大隊的民兵隊長蘇守田,後還跟著幾個蘇家的本家兄弟。
蘇守田人還沒到,聲音先傳了過來:“建業,怎麼回事?景晨說家里進賊了?”
蘇建業咬著牙,朝著劉桂蘭三人的方向努了努:“二堂伯,您看,賊就在這兒站著呢。”
蘇守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看清是劉桂蘭三人,再看看被砸壞的門鎖,還有們懷里抱著的東西,臉瞬間就沉了下來,對著後的人冷聲道:“去個人,跑一趟老宅,把蘇守山給我過來!”
立馬就有個年輕小伙子應了一聲,轉就往蘇家老宅的方向跑。
沒一會兒功夫,蘇守山就氣吁吁地跑了過來,一眼看見自家婆娘和兩個兒媳婦站在院里,再看看周圍的陣仗,心里頓時咯噔一下,瞬間就明白,這三個不懂事的娘們又闖了大禍。
他著頭皮上前,對著蘇守田和周老賠著笑:“二哥,村長,這、這是怎麼了?”
周老抱著胳膊,一句話都沒說,就冷冷地看著他,看得蘇守山頭皮發麻。
蘇守田沉著臉開口,聲音里全是火氣:“守山,我問你,當初分家的時候,你當著大隊干部和蘇家本家的面,跟老三斷了親,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生老病死各不相干,這話還算數不算數?”
蘇守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著頭皮道:“算、算數啊,怎麼了二哥?”
“怎麼了?”蘇守田冷笑一聲,指著劉桂蘭三人。
“你婆娘帶著兩個兒媳婦,砸了老三的門鎖,闖進人家家里東西,被抓了現行,還口口聲聲說拿自己兒子的東西天經地義!
我就問你,這事你怎麼說?你蘇守山也打算跟著一起,不認自己說過的話,丟我們蘇家的人?”
蘇守山的臉瞬間漲了豬肝,他猛地轉過,對著劉桂蘭揚手就是一掌,打得結結實實,怒聲罵道:
“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我把東西送回去!都斷了親了,你還跑到人家家里來鬧,我看你是瘋了!”
劉桂蘭被這一掌打懵了,捂著臉,不敢再耍無賴,乖乖地把懷里的瓦罐放回了屋里,王秀蓮和張翠花也趕跟著,把手里的東西都放回了原,大氣都不敢出。
蘇守山這才轉過,對著蘇建業出一臉討好的笑,連連道歉:
“老三,對不住,真是對不住,你媽就是個糊涂人,腦子拎不清,也是被家里的日子得沒辦法了,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就原諒這一次吧。”
蘇建業看著他這副和稀泥的模樣,心里只覺得一陣發冷,哼了一聲,語氣沒有半分緩和:“當初斷親的字據是你們立的,話也是你們說的。
既然已經斷了親,我們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以後請你們一家,離我們家遠一點,保持好距離,不然下次再發生這種事,就別怪我不念那點所謂的分了。”
蘇守山臉上的笑僵住了,只能連連點頭:“哎,哎,放心,我一定看好,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
說完,他拽著還想嘟囔的劉桂蘭,推著兩個兒媳婦,三個人灰溜溜地夾著尾走了。
蘇守田和周老又叮囑了蘇建業幾句,讓他以後出門鎖好門,有事就去大隊找他們,也帶著人離開了。
院子里終于恢復了安靜,蘇建業看著被砸壞的門鎖,還有被翻得有些的屋子,眉頭皺得的。
他轉過,對著林晚枝說:“媳婦,要不這樣,你帶著孩子坐牛車去娘家看看,我就不去了。
家里這些東西,剛出了這檔子事,離了人實在不放心,我在家守著,也順便把門鎖換了。”
林晚枝想了想,點了點頭:“好,那我自己帶著孩子去,你在家也注意點,有事就去找二堂伯他們。”
沒再多耽擱,跟趕車的老漢道了聲歉,重新抱著孩子坐上了牛車。
景晨和景揚也跟著上了車,牛車再次緩緩駛,朝著林晚枝娘家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