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縱一躍,鋒利的牙齒狠狠咬在了大胡子抓著匕首的胳膊上,饅頭半點沒停,直接沖進了黑漆漆的山,朝著老二的就咬了下去!
“啊——!”
兩道撕心裂肺的慘聲,瞬間劃破了山的寂靜。
丫丫就是被這慘聲驚醒的。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小腦袋暈乎乎的,鼻子里還留著那刺鼻的味道,眼前黑乎乎的,只有口一點。
了眼睛,小音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地嘟囔:“這是哪兒呀…媽媽…”
話音剛落,旁邊就傳來了蘇小曼的哭聲。
蘇小曼也醒了,看著黑漆漆的山,還有角落里著的陌生孩子,嚇得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丫丫一下子就清醒了,連忙爬起來,小短踉蹌了一下,撲過去抱住蘇小曼,小手拍著的背。
自己的小也癟了起來,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小曼姐姐不哭…不哭…你哭我也想哭了…”
兩個小姑娘就這麼抱在一起,在黑漆漆的山里,哭得驚天地。
外面的包子和饅頭聽見了小主人的哭聲,立馬松了口,顧不上還在地上慘的兩個人販子,顛顛地跑進里,圍著丫丫轉,用漉漉的大舌頭著沾了淚的小臉蛋,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安。
“包子!饅頭!”
丫丫一下子就抱住了包子的脖子,哭得更兇了,小子都在抖,“你們怎麼來了…我要找媽媽…我要回家…”
被咬得模糊的大胡子和刀疤臉,看著兩只兇神惡煞的大狼狗,嚇得魂都飛了,哪里還顧得上孩子,連滾帶爬地捂著傷口,一瘸一拐地往深山里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山里終于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孩子們小聲的啜泣。
“你們別哭了!”
一道帶著點沙啞,卻異常沉穩的聲音響了起來。
角落里一個七歲左右的男孩,正用力地掙著手上的繩子,他看著丫丫和蘇小曼,皺著眉說:“現在不是哭的時候,等他們帶人回來,我們就都跑不掉了!”
蘇小曼的哭聲一下子就停了,拉著丫丫的手就要往外跑:“丫丫,我們快走!回家去,不然爸媽要急死了!”
丫丫點著小腦袋,剛要跟著跑,又聽見那個男孩說:“等等!能不能幫我們把繩子解開?求求你們,救我們出去!”
角落里剩下的六個孩子,也都含著淚,小聲地求著們。
丫丫停下了腳步,歪著小腦袋,看著他們被綁住的手腳,小臉上還掛著淚,聲氣地問:“你們…你們怎麼也在這里呀?”
“丫丫你笨死了!”
蘇小曼急得跺腳,“他們是人牙子!就是專門抓小孩的壞人!這些小朋友和我們一樣,都是被他們抓來的!”
丫丫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似懂非懂地問:“人牙子…是什麼呀?能吃嗎?”
蘇小曼被問的一愣,隨即搖了搖頭,聲音里帶著後怕:“人牙子不能吃!他們抓了小孩,就會賣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那樣的話,你就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再也吃不到你媽媽給你烤的紅薯了!”
這話一出,丫丫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的眼睛瞬間瞪得圓圓的,小張著,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抱著包子的脖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不要!我不要離開爸爸媽媽!我要吃媽媽烤的紅薯!我要回家!”
哭了兩聲,又猛地抹了一把眼淚,攥著小拳頭,對著蘇小曼說:“小曼姐姐,我們救他們!不能讓他們也見不到爸爸媽媽!”
“好!”
兩個小姑娘連忙跑過去,給孩子們解繩子。可丫丫的小手乎乎的,沒什麼力氣,麻繩又系的死,摳了半天,指尖都摳紅了,也沒解開,急得小臉通紅,眼眶又了。
還是包子湊過來,用鋒利的牙齒輕輕一咬,麻繩就斷了。
沒一會兒,所有孩子的繩子都解開了。
丫丫抱著包子的脖子,小聲問:“包子,饅頭,你們能找到回家的路嗎?”
包子和饅頭同時“汪”了一聲,轉走到口,回頭看著們,像是在說“跟我來”。
天已經慢慢暗了下來,夕把山影拉得老長。
一群小蘿卜頭,最大的七歲,最小的才三歲,跟著兩只大狼狗,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下走。
丫丫的小短走不了,包子就乖乖地蹲下來,讓騎在自己背上,饅頭走在隊伍最後面,護著落在後面的小不點。
丫丫趴在包子的背上,小手抓著它的,小聲地念叨:“快點走…我們快點回家找媽媽…”
而山下的沿河大隊,已經炸了鍋。
林晚枝下工回到家,推開院門,灶膛里的紅薯早就涼了,丫丫的泥兔子還在地上,可院里空的,別說丫丫,連包子和饅頭都不見了。
的心里咯噔一下,一寒意瞬間從腳底竄到了頭頂。
“丫丫?丫丫!”
里屋屋外,柴房豬圈,連院角的草垛都翻遍了,連兒的影子都沒找到。
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抖,嗓子一下子就了,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蘇建邦的媳婦孫婉容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慘白,一看見就急著問:
“晚枝!你見著我家小曼沒有?一下午都沒回家,不見了!”
林晚枝的一,扶著門框才站穩,聲音帶著哭腔:“我家丫丫也不見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滔天的恐慌。
“這兩個孩子能去哪兒啊!急死我了!”孫婉容急得直跺腳。
“你別慌。”林晚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快去地里找建業和建邦哥,讓他們下工回來找人!我在村里再問問,看看有沒有人見過們!”
“好!我這就去!”孫婉容轉就往地里跑。
沒一會兒,蘇景晨和蘇景楊放學回來了,一聽說妹妹不見了,書包往地上一扔,轉就往村外跑,喊著妹妹的名字,嗓子都喊劈了。
蘇建業和蘇建邦帶著人從地里趕回來的時候,整個大隊都驚了。
大隊長周老帶著民兵隊的人,扛著鋤頭扁擔趕了過來,一進門就問:“建業家的,丫丫和小曼是什麼時候不見的?最後有人見著們往哪兒去了嗎?”
林晚枝的眼淚止不住地掉,搖著頭,聲音抖得不樣子:“我不知道…我下工回來,人就沒了…門是開著的,平時從來不會自己出門的…”
人群里有人小聲說了一句:“會不會…是最近傳的那伙人牙子給抓走了?我聽公社那邊說,好幾個大隊都丟了孩子,就是一伙流竄的人販子干的!”
這話一出,林晚枝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幸好蘇建業一把扶住了。
靠在丈夫懷里,渾都在抖,一想到丫丫被人販子抓走,要賣到很遠的地方,再也見不到,的心就像被刀剜了一樣疼。
就在這時,遠的田埂上,有人瘋了似的往這邊跑,一邊跑一邊喊:“找到了!找到孩子了!們從矮雲坡下來了!後還跟著好幾個孩子!”
“人在哪兒?!”林晚枝猛地掙開蘇建業的手,瘋了一樣往矮雲坡的方向跑。
所有人都跟著了,烏泱泱的一群人,往村外跑。
遠遠的,林晚枝就看見了。
夕的余暉里,那只悉的大狼狗背上,坐著小小的兒,小臉蛋臟乎乎的,頭發蓬蓬的,上的小褂子也刮破了,正乖乖地趴在狗背上。
後,跟著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還有另一只大狼狗斷後。
“丫丫!”林晚枝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
丫丫一下子抬起頭,看見了跑過來的媽媽,立馬從包子背上了下來,小短倒騰得飛快,朝著撲了過來,一頭扎進的懷里,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哭得撕心裂肺。
“媽媽!嗚嗚嗚媽媽!有壞人…壞人要把丫丫賣掉…要讓丫丫再也見不到媽媽了…嗚嗚嗚丫丫不要…丫丫要媽媽…”
林晚枝地抱著兒乎乎的小子,手都在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丫丫的頭發上,一遍遍地拍著的背:
“媽媽在…丫丫不怕…媽媽在呢…媽媽再也不會跟丫丫分開了…不怕了啊…”
另一邊,孫婉容也抱住了蘇小曼,又氣又心疼,拍著的屁:“你這個死丫頭!我怎麼跟你說的?讓你不許往村外跑!你怎麼就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