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華醒來的時候,是凌晨三點。
每天的這個時候,都要起床把發面和上。
自從男人去世後,為了生存,在育新街租了一間房子,開了一家包子鋪。
一個快四十歲的人,帶著一個上高中的兒,是不容易的。
陳麗華是九八年和丈夫米小強結婚的,第二年生下了兒米多多。
第一胎就生了個丫頭片子,這讓的婆婆很不高興。好在婆婆有兩個兒子,看老大家這是絕了後,婆婆就把希寄托在小兒子米小飛上。好在米小飛兩口子也爭氣,第一胎懷了雙胞胎,并且一下生下兩個兒子。
這可把婆婆高興壞了,自然的,的天平就傾斜了。
看著婆婆滿心滿眼都是那兩個孫子,陳麗華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就因為婆婆的偏心,沒和丈夫小強生氣。
米小強也知道麗華心里的委屈,但他又改變不了母親什麼,只好加倍地對麗華好。
從生下閨後,他就借錢買了一輛貨車,拼了命的掙錢,然後把掙來的錢一腦的都到老婆麗華手里。
看小強對自己好,麗華也就慢慢地接了在婆家遭的不公平。好在結婚後他們就離開農村老家,來到了這個小城市里生活。
并且在多多九歲的時候,米小強兩口子用這些年辛苦跑車的錢,在這個城市里買了一套商品房。也算是徹底離了農村老家。
而婆婆滿心偏向著的小飛,帶著兩個兒子過的日子卻不怎麼樣。
兩口子都懶惰,整天窩在家里做著天上掉餡餅的好夢。
都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句話純屬是騙人的鬼話。
本來一家人日子過得好好的,可在米多多十二歲生日那天,米小強疲勞駕駛出了車禍,也就是那場車禍,奪去了米小強三十四歲的生命。
是在家給兒過生日的時候,接到了這個噩耗。一下子,的天都塌了。
那天跌跌撞撞地去了現場,看到了車毀,看到了人亡。
接下來的那段時間,從人間一下跌落到地獄。親的丈夫沒有了,的家沒有了。
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許是對兒的牽掛吧,從地獄掙扎著又來到了人間,看到還需要的兒,看到還需要的父母,掙扎著活了過來。
丈夫車禍死了,而那筆巨額的死亡賠償金,徹底的讓和婆家斷了聯系。
按法律程序講,丈夫的死亡賠償金公婆是有一份的。
可讓心寒的是,在他們這個家還沒有從失去親人的痛苦中走出來的時候,公婆聽從了小叔子和妯娌翠花的蠱和打起了產爭奪司,而更不能讓接的是,婆婆把從這里拿走的丈夫的一部分死亡賠償金直接轉手就給了小叔子。完全沒有一點顧忌們母倆的。
要不是丈夫米小強的尸骨埋在了那個小村子的西頭地里,絕對不會再踏進那個小村子半步。
就這樣,帶著兒走過了人生中最艱難的幾年。
和好面,又開始做包子餡,還要給兒做好早餐,忙忙碌碌地,一直忙到快六點。
“多多,媽把早飯給你做好了,你起床吃了自己去上學,我要去店里了。”對著睡眼惺忪的多多說。
“嗯,知道了!”多多已經是高三的學生了,學習力大,作業多,睡眠總是不足。多多迷迷糊糊地應著母親。
出門又看了一眼兒,的眼里飄過一的愧疚。為了生活,在兒最需要陪伴的時候疏忽了兒。
丈夫小強要是在的話,就會停下來好好陪兒高中這三年,可生活讓停不下來。
把和好的面和包子餡一樣樣都搬到電三車上。在這個城市里的人大部分都在夢中的時候,開啟了一天的工作。
育新街是在老城區。這應該算是一條食街吧。
早晨從五六點鐘開始,就開始了它的喧囂。
燒餅油條豆腐腦,羊湯呱嗒油餅……,只要你來到這兒,都能夠滿足挑剔的你,因為這兒的早餐,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買不到的。
麗華來到的時候,有不早餐店已經開門了。旁邊賣燒餅的王大爐火已經點燃了,兩口子正在案子上著面。
“麗華,來了!”王大看著卸車的,一臉燦爛的笑容。
“啊!你們開門好早!”麗華應。
王大名王達,也是的房東。兩口子在這條街上賣燒餅有十幾年了。已經把王家燒餅打出了一個品牌。
麗華一邊說著,一邊卸車。
看著麗華吃力地往下搬著面盆,王達總想著過來幫一把。可旁邊的媳婦虎視眈眈地盯著,他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王達之所以想幫麗華,是因為麗華是一個漂亮的人,而漂亮的人在過得很不容易的時候,更能夠醒一個男人心里的英雄懷。
但在王達這個家庭里,老婆是妥妥的一把手。老婆娘家就是老城區的,當時和老婆結婚,他靠著老婆的娘家,在這個城里站穩腳跟,所以,打心里,他對老婆是怵頭的。盡管麗華的貌吸引了他,盡管他心里對麗華起了心思,在老婆面前,他都不敢造次。
麗華把車上的東西都卸下來,看了看時間,雇的幫工徐大姐也要來了。
算起來,大小也算是一個老板。
徐大姐有五十歲的年紀,不只是人長的干凈利索,干活也干凈利索,而且脾氣是極好的,對徐姐很是滿意。
早晨這段時間很是張。徐姐還沒有來,就帶好了圍,把面從盆里扣出來摔到案子上,一邊面一邊等徐姐。
可是徐姐沒有等來,卻等來了的電話:“麗華,我今天去不了了,讓我弟弟過去給你忙一天吧!”
徐姐的話一下就讓愣在那兒。
徐姐不來,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包子鋪,但靠一個人本不行的,特別是等一會上人的時候,本就忙不過來。
雖然徐姐給安排了一個弟弟,他來能幫自己干什麼啊!包包子會嗎,招呼顧客會嗎!
心里開始著急起來。
但是沒有停下手里的活。
這個時候,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了門口。敲了敲開著的門。
以為是來買包子的,頭也沒抬地回了一句:“不好意思,你還需要等一會,包子還沒出籠!”
“我是徐書芬的弟弟,姐姐讓我今天替一天。”
聽到這聲音,麗華抬起頭來,看到了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四十歲左右,長的材魁梧高大,一張方正的國字臉。
看著男人,停下手里的活,“哦!”應了一聲,竟然有點手足無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