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沒有覺得你怪。" 想了想,"就是…有時候覺得你太黏人了,像只小狗。"
井明焉抬起頭:"那姐姐喜歡小狗嗎?"
夕夏被他這副認真發問的樣子逗笑了:"喜歡,行了吧?"
他重新把臉回腰間,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那我就是姐姐的小狗。"
夕夏笑著搖了搖頭,沒接話,輕輕推開他,轉去拿藥了。
井明焉站在原地,死死盯著的背影。
剛才確實覺得他怪了。
不過沒關系。他會讓慢慢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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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星期四,夕夏果然來陪他過生日了。
這天原本應該是和男友紀臨去見他父母的日子,說有別的事,紀臨表示理解。
他問是什麼事,說是陪醫院的小朋友過生日。
聽起來很暖心對吧,夕夏也這麼覺得。
男友說他也可以來,夕夏沒多想就同意了。
這天,起了個大早,站在柜前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選了件淺米的連,不是什麼隆重的打扮,干凈舒服。
畢竟今天是陪井明焉過生日,不用穿得太正式。
紀臨從臥室走出來,正在扣襯衫的扣子,袖口挽得整整齊齊,頭發也打理過了,兩人親昵的吻了一下彼此:
"穿這件好看,走吧,蛋糕我放在車上了。"
夕夏轉過,仰頭看著他:"你其實不用特意陪我去的,醫院那邊我,帶他吃頓飯就送回來。"
"你一個人帶神病人出去吃飯,我不放心。" 紀臨低頭親了一下的眉心,"再說了,你說是陪病人過生日,那我也該表示表示,總不能空著手去。"
夕夏笑了笑,沒再推辭。
心里其實暖的,紀臨向來這樣,什麼事都替想得周全。
手替他理了理領:"那走吧。"
醫院那邊,井明焉一大早就坐在床邊等著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新的白襯衫,頭發被護士姐姐幫忙梳得整整齊齊,出干凈潔的額頭。邊放著一個鼓鼓的小背包,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
他坐得端端正正,兩只手撐在床沿上,腳尖一下一下點著地板,像一只等著被領走的寵。
門推開的那一瞬間,他猛地站起來:"姐姐!"
他朝門口撲過去,卻在看清夕夏後還站著一個人時,腳步生生頓住了。
紀臨站在夕夏側,一手提著蛋糕盒,另一只手自然搭在夕夏肩膀上,微微低頭對他笑了一下,溫和地打了個招呼:
"你好,小明是吧?我是夕夏的男朋友,聽說你今天生日,我也來湊個熱鬧。"
井明焉站在兩步之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的目落在紀臨搭在夕夏肩膀上的那只手上,結輕輕了一下,眼神沉了下來。
夕夏沒注意到那一瞬間的異常,笑著走過來:"小明,今天穿得真好看。這是姐姐的男朋友,紀臨哥哥,他特意給你買了蛋糕哦。"
井明焉垂下眼,把所有翻涌的緒死死進嚨里,再抬起頭時,臉上重新掛上了乖巧的笑容。
他在心里對自己說:不能鬧。姐姐好不容易答應陪我出來,我要是發脾氣,以後就不肯了。
其實上次發病他也是裝的,只是為了把留在自己邊。
但是今天況不一樣,姐姐好不容易出時間陪他,他得珍惜才行。
"謝謝哥哥。" 他的聲音的,聽話地喊了一聲。
紀臨笑著把蛋糕盒遞了遞:"不客氣,生日快樂。"
井明焉手接過來,指尖到蛋糕盒邊緣時,用力了一下,指甲在紙盒表面掐出一個小小的凹痕,他把蛋糕盒抱進懷里,又抬頭朝夕夏出一個甜膩的笑容:
"姐姐,我們走吧。"
井明焉的出院手續很簡單,簽個字就能出去,今天之回來就可以了。
三個人上了紀臨的車,井明焉搶先拉開後座車門,作快得幾乎是把夕夏塞進了後座,自己跟著鉆進去,坐在旁邊。
車子一啟,井明焉就整個人歪了過來。
他把頭枕在夕夏的大上,側過,面朝著的小腹,手臂環過的腰,輕輕搭在腰側,鼻子埋進擺的布料里,深深吸了一口氣。
姐姐上好香。
夕夏這個人天生善良,也天生有些遲鈍,察覺不到這些作背後的暗。
當然了,或許也跟是神科醫生有關。
神病見多了,就明白他們跟正常人是完全不一樣的,已經習慣跟這種不正常的人相了,自然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端倪。
夕夏低頭看著他蓬蓬的發頂,習慣地手輕輕著他的頭發,指尖從他發梢到後頸,一下一下。
紀臨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友低頭溫地著一個年男的頭發,那個男人枕在的大上,一小團,姿勢親得過分。
雖然他知道這個病人心智不,但不管怎麼說,已經是十八歲的年人了。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小明。" 紀臨開口,語氣還是溫和的,"你一直著姐姐,姐姐會不舒服的哦。要不要坐直一點?"
井明焉的腦袋在夕夏大上輕輕了一下。
他仰起臉,下擱在大上,眼睛向上看,聲音又輕又: "姐姐,你不舒服嗎?"
夕夏說沒事,原以為他會坐直,沒想到他又重新把臉埋回去,蹭了蹭的大:
"姐姐,等會兒我們去哪里玩呀?"
"我們訂了一家餐廳,聽說那里的甜品很好吃。" 道: "或者你想吃肯德基也可以。"
"姐姐決定吧。"
"好,那吃完飯你想去哪里玩。"
"想去游樂園。" 井明焉的聲音一下子亮起來,"我想坐旋轉木馬。姐姐陪我坐。"
"好,我陪你。"
井明焉滿足地哼唧了一聲,紀臨從後視鏡里看著這一幕,指尖在方向盤上微微,輕輕瞥起了眉頭。
總覺得...
這個小鬼好像沒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