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醫生,夕夏當然希井明焉能變正常人。
學校的教育他缺席了,還是希他能明白男有別,懂一點社距離,不要一直活得傻乎乎的。
再說,他自己都對這些事好奇了,從正規的渠道知道,總好過從那些黃片里知道,萬一看到很獵奇的片子,摧殘了他的心靈怎麼辦。
原本想拜托他的小叔去給他講講生理知識的,可轉念一想,他那個小叔似乎也不是什麼正常人。
于是,夕夏在周四的午休時間敲開了男醫師陳柏的辦公室門。
"陳醫生,打擾你一下。"
陳醫生正往里塞最後一口三明治,看見是,趕咽下去:"哎,夕醫生,什麼事?"
猶豫了兩秒,還是開了口:"那個……我負責的井明焉,你也知道他那況。有個事我想請你幫個忙。"
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公事公辦:
"他快年了,沒什麼生理方面的知識,沒人跟他講過。我想拜托你以醫生的份跟他聊一聊,正經科普一下。不用太深,基礎的就行。"
陳醫生愣了一下,表有些微妙:"這個……你跟他不是親近的?怎麼不自己……"
"我是的。" 夕夏打斷他,語氣平靜,"這活兒不太適合我干。你是男醫生,我覺得你比較合適。"
陳醫生撓了撓後腦勺,面難:"不是我不愿意,主要是井明焉那個況……我怕我進去,他鬧起來反而不好收場。"
夕夏說:"你只管去講,他要是鬧,我就在門口。他不會鬧得太兇。"
或許是因為的氣場太強了,陳醫生看著,半晌,他嘆了口氣:
"行吧,那我去試試。不過丑話說前頭,他要是不配合,我可就撤了。"
第二天下午,夕夏把井明焉帶到了一間小的談話室。陳醫生已經等在里面了,面前攤著一本人圖譜和幾張打印好的示意圖。
井明焉進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又扭頭看夕夏:"怎麼是他?不是姐姐跟我聊天嗎?"
"陳醫生跟你聊一會兒。" 夕夏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我在外面等你。"
他的眼神一下子變了,像是被人在半路上丟下的小孩:"為什麼?我不要跟他聊。我要姐姐。"
"井明焉。" 的聲音沉了一點,"聽話。就半個小時。"
退出去,帶上了門,靠著走廊的墻壁站定。
隔音不算好,能模糊地聽到陳柏開場的幾句寒暄,聲音刻意放得溫和客氣。然後是井明焉的回應,聽不清容,但語調是那種邦邦的、不不愿的。
然後安靜了一陣,大概是陳柏開始講正題了。
什麼容都聽不到。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門忽然從里面被拉開了一條。陳醫生探出半張臉來,表有點無奈。
"夕醫生," 他低聲音,"他不聽了。"
夕夏皺眉:"怎麼了?"
陳醫生側了側頭示意往里看。順著門進去,井明焉坐在椅子上,兩只手捂著耳朵,一副把外面所有聲音都關在外的姿態。
"我講到一半,他忽然把耳朵捂上了。我問怎麼了,他就說了一句話。"
"說什麼?"
"他說……更想聽姐姐講。"
陳醫生聳聳肩,把門又帶上了:"要不你自己跟他說兩句,讓他把剩下那點聽完?"
夕夏想了想,推門走了進去。
井明焉覺到有人靠近,抬頭看見是,捂耳朵的手松了下來:
"姐姐……"
"為什麼捂耳朵?" 站到他面前。
他垂下眼,手指絞在一起:"……不想聽他說。"
"為什麼,他懂的比你多啊。"
井明焉小聲說,"但是……他講得不對。他說的那些,跟我覺到的不一樣。"
夕夏愣了一下:"哪里不一樣?"
井明焉抬起眼看:"他說的都是……怎麼變化、怎麼反應。他沒說,心里那種覺是什麼,為什麼想離一個人很近、想、想讓一直看著自己。"
他停頓了一下,"姐姐知道那種覺是什麼嗎?"
夕夏退後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聲音勉強穩住了:"……這些以後再說。你先讓陳醫生把課講完。"
沒有再看他,轉走向門口,出了門對陳醫生點了一下頭:"繼續吧。"
這一次里面安靜了很多。
井明焉沒再鬧,靠在墻上,盯著對面的白墻,腦子里一團。
之後幾天,照了陳醫生的建議,去買了兩本生理健康科普書。圖文并茂,語言也易懂,該有的容都有。翻了翻,覺得沒什麼問題,就在一次例行查房的時候放在了井明焉的床頭柜上。
"你小叔那邊不方便,陳醫生的課你也聽過了。" 說,"這兩本書你自己翻翻。"
井明焉看了那兩本書的封面一眼,手拿過來:"好。"
夕夏覺得這事應該就這麼過去了。
結果兩天之後,又照常去查房。井明焉坐在床上,面前攤著其中一本書,正翻到某一頁。
他聽見進門的聲音,抬起頭來,表認真。
"姐姐。" 他指著書頁上某個清晰的人結構示意圖,語氣平平的,"你也有這個嗎?"
夕夏的目落在書頁上,大腦空白了一瞬。
他還在繼續:"我可以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