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的是,這次通報發出沒有多長時間,一個名王強的中年男人就焦急的跑進了雲海市公安局的大樓。
王強聲稱他的妻子謝芳2006年6月份左右忽然失蹤了,而通報中標注的第二名死者的特征與他的妻子很是相像。
李林馬上提取了尸的DNA信息與謝芳的父親進行比對,結果證實第二名被害人確實是已經失蹤了5年之久的謝芳。
會議室中得知妻子早已去世的王強悲痛絕,林韓松此時好似也有些容,這與他一直以來在大家伙面前所表現出來的“無”人設略有不同。
葉知秋雖然滿心好奇,此時卻也知道破案要。
將手中的紙杯遞給王強,按照慣例開始詢問。
“您節哀,咱們現在最主要的事是要找到殺害您妻子的兇手,希您能夠盡可能的配合我們。”
王強努力平復了緒,點了點頭。
“麻煩您介紹一下謝芳的況。”
聽到這,王強眼中再次泛起淚,他深深嘆了口氣,著一口并不利落地普通話回憶道:
“大約是5年前吧,謝芳為了讓一家人日子好過一點,就和我商量著來雲海打工。
本來我們是想一起出來的,可那段時間我爸病了,離不開人照顧,還有地里的活也需要人,所以最後謝芳便一個人先來雲海找了工作。”
“那謝芳失蹤那段時間有什麼特殊的表現嗎?”林韓松問道。
“沒有,失蹤那天和我約好了要回老家,當時還跟我說,在市里掙到了錢,這次回去能一次把家里的債都還上。”
王強忍不住泣,平靜了一會繼續說道。
“結果到了約好的時間,我在鎮上的長途汽車站口等了幾個小時都沒看到謝芳。
剛開始我還在想是不是忘了,後來一琢磨覺得應該不能,因為我當天出來的時候剛給打過電話提醒今天回家。
再後來,我又想是不是臨時有什麼事被絆住了腳,來不及跟我說,所以我又給打了個電話,可這時候謝芳的電話就打不通了,現在想想那個時候應該就是出事了。”
說完,王強用手使勁按了按再次泛紅的雙眼,坐在他對面的林韓松默默地將眼前的紙遞到男人面前。
王強抬頭瞅了一眼,臉上出一個生的微笑表示謝。
“找不到謝芳,我不放心,第二天就到打工的地方和宿舍去問,可所有人都說不知道我媳婦去哪了。
再之後,我又去找了好幾次,可能是給人家也鬧得煩了,就和我說謝芳是看上了別的男人,和人家私奔了。”
“那謝芳有沒有和別的男人……”葉知秋本能的張口詢問,只是還沒等說完,就被王強大聲打斷了。
“不可能!”
王強的表現讓葉知秋怔愣了一秒,或許是覺出自己的反應有點過激,王強隨即放低了聲音。
“我和謝芳的很好,而且謝芳很孩子,每個月都要回一趟老家。
有的時候我勸不要這麼兩頭跑,太累了還浪費錢,說不行,孩子太長時間見不到媽媽就跟不親了。
而且,警察同志,我之前去謝芳宿舍找人的時候,還在那里找到了的份證、錢包,的服被子什麼的也都在,要真是離家出走,這些東西不可能不帶走啊。”
王強越說越激,林韓松起走到男人邊,拍了拍王強的肩膀,才讓男人稍微平靜下來。
“那您妻子失蹤了,為什麼這麼長時間都不報警?”葉知秋繼續問道。
“我…我不敢,我就是個小老百姓,聽人說沒有證據就去報警,會被當報假警的抓起來,我還有孩子呢,我不能出事…”
王強的聲音越來越小,言辭也略有閃爍。
林韓松與葉知秋對視一眼,心中了然。
“謝謝您的配合,放心,我們一定能將兇手繩之以法。”葉知秋合上筆記本,再次開口安。
送走了王強,林韓松領著一屋子隊員爭分奪秒分析案。
“林隊,王強在說謊。”剛剛坐定,葉知秋便忍不住開口。
“怎麼說?”
“他聲稱自己與謝芳多麼恩,結果媳婦丟了五年都不報警。就算按他說的,他剛開始害怕會因為報假警被抓,可後來呢,謝芳一直找不到,他竟然就這樣不管不問了?”
說完,葉知秋環抱雙臂氣憤的靠在了椅背上。
“對,所以王強的況也需要調查一下,尤其是在謝芳失蹤前後他的行軌跡一定要完整的梳理出來。”林韓松說著指了指葉知秋,“這個就由小葉來負責。”
“好。”葉知秋也知道自己剛才有點緒化,迅速調整了自己的狀態。
“謝芳是最後去世的一名死者,死亡時間都是在5年之前了,其他兩名死者的遇害時間肯定更早,這樣咱們排可疑人員的工作還要再往前擴大范圍,把2000年以來所有居住過或者出過平房的可疑人員都框進來。”
說完,林韓松看著陸沉,見到男人點了頭,繼續道:
“除此之外,對于謝芳5年前在雲海市所有的社會關系也要逐個走訪,尤其注意有沒有和關系異常的異。”
接下來沒白沒黑的走訪排工作又開始了,對于刑警來說,這是一個力活,更是一個耐心活,他們要在日復一日枯燥乏味的問答間剝繭找到自己需要的線索。
盡管如此,葉知秋還是很高興的,因為和隊長林韓松分到了一組。
但這卻讓為師父的陸沉擔心壞了,以前葉知秋出現場、走訪排查都是他帶著,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可以隨時照顧。
可現在小葉子要獨自跟著林韓松去外地出差調查,他擔心這個黑面閻王就不懂什麼憐香惜玉。
指林韓松知冷知熱應該是不太可能了,陸沉只能轉過來對著葉知秋千叮萬囑,像極了一個送閨出遠門的老父親。
不過,讓這個老父親傷心的是,面對他的念叨,葉知秋只是機械的點頭,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林韓松閉的房門。
幾分鐘後,這邊的陸沉還在嘰里呱啦的說個不停,林韓松辦公室的門終于開了。
“我走啦,師父。”
此時的葉知秋像一頭小豹子蹭的從座位站起來,拎著包小跑著跟上林韓松走出辦公大樓。
“唉,真是大不中留,我算是帶了個小白眼狼……”
陸沉搖著頭,領著其他隊員分頭走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