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隊,您說兇手有沒有可能就是這個賴元昌?”
回去的路上,葉知秋一邊開車一邊與林韓松討論案。
“不好說,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能將他與案件聯系起來。”林韓松著手里的黑卡片淡淡開口,“回去開個頭會,先確定一下賴元昌的份。”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顯然大家伙已經等了一段時間,看到林韓松進來,原本嘈雜的會議室安靜下來。
“怎麼樣,老陸,我發給你的賴元昌個人信息能查到嗎?”林韓松剛剛坐定,便開口詢問陸沉調查的況。
“我讓技科的同志調閱了一下,目前雲海市賴元昌的人一共有37個,我們據林隊給出的人員信息及特征,篩選後發現這個來自大權縣的賴元昌最符合條件。”
陸沉起走到投影儀前,放出了賴元昌的照片,有條不紊地給大家介紹況。
“賴元昌,時年61歲,大權縣人,曾經因為強同事被判有期徒刑6年,出獄後便一直四打零工,2003年來到案發的平安巷小區,現在下落不明。”
“兩個小隊走訪的況怎麼樣?”林韓松倚著椅背問道。
“不理想,人員范圍太大了,又過去了這麼長時間,我們這邊沒有什麼發現。”陸沉的聲音低了下來,其間夾雜著難以忽視的失落,默默坐回了座位。
林韓松沒有說什麼,轉又向另一小隊的周昂,眼神中帶著詢問。
“我這邊也不太好,謝芳當年打工的工廠已經倒閉了,曾經的工友基本上都是外來人員,工廠一倒,大家伙也就都散了各奔東西,所以我們還在找。”
“嗯,目前看,唯一的線索就是賴元昌,”林韓松習慣的轉著手里的筆分析道。
“他在門衛室居住期間正好就是謝芳等被害人遇害的時間段,而且是一個人居住,也有作案的條件。”
“而且除了這些,平安巷的居民們也反映說賴元昌的門衛室確實有一些年輕人經常出出進進,看樣子應該是與他的關系不一般,這也和被害人的特征比較相符。”葉知秋補充道。
“對,賴元昌失蹤的時間也很蹊蹺。”林韓松雙臂搭在會議桌上,對著陸沉說道,“這樣,老陸,你現在手頭的工作先放一放,重點查一下賴元昌的況。”
雖然局勢并不樂觀,但至知道了嫌疑人的基本信息,那就還有工作的可能。
考慮到賴元昌經濟水平不高,年紀大了,在當地也沒有什麼親戚朋友,所以林韓松與陸沉將搜查的重點放在了城中村、汽車站、火車站等人員集、極好躲藏的區域。
一天後,當林韓松敲開汽車站附近一家小旅館的門,拿著賴元昌的照片剛開口詢問,就在老板娘的里聽到了肯定回答。
“呦,這不是賴二嗎?他出什麼事了?”
忽略掉老板娘一臉的八卦,林韓松直奔主題。
“知道他現在住哪嗎?”
林韓松的一張帥臉讓老板娘自忽略了他語氣中的冷漠,抬手指了指旅館最里面的房間。
“吶,就住那間房,今天應該還沒出門呢”
林韓松抬手示意老板娘放低音量,隨即與後的陸沉對視一眼。
陸沉默契的打了個ok的手勢,帶著周昂轉便向著旅館外走去。
此時的林韓松輕手輕腳的走到賴二房間門口,耳朵在門上聽了聽房間里的靜,沒有什麼異常。
不一會,手機上已經收到陸沉、周昂到位的短信,林韓松直起腰來開始敲門。
許久,房間里傳來一聲蒼老而又倦怠的聲音,
“誰呀?”
林韓松沒有回答,手里敲門的作還在繼續。
“他媽的,誰呀,啞了?”
伴隨著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房間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在房門剛剛打開一條小的時候,林韓松猛地撞了進去。
房間里的男人被巨大的力量撞倒在地,一臉驚恐的癱坐在地上,還沒有任何的反應,一雙手就已經被林韓松反拷在了後。
“什麼名?”
“賴…賴二”
“問你大名什麼?”林韓松說著將癱在地上的男人拽了起來。
“賴元昌”
掃了男人一眼,林韓松確定這就是自己要找的嫌疑人,對著窗戶喊了一句“收隊”,便提溜著已經抖篩糠的賴元昌上了警車。
與抓獲賴元昌的過程一樣,接下來的審訊也出乎意料的迅速。
坐在審訊室里,還沒等林韓松正式開口訊問,賴元昌竟然就開始主代起殺害三名年輕的犯罪過程。
至此,林韓松他們也才知道了另外兩名被害人的份。
“唉,我早年因為辦了同事進局子蹲了幾年,出來之後日子變得更艱難了。
年紀大了,底子還不干凈,晃來晃去最後只在平安巷找了個看大門的工作。
而我第一次殺人也發生在這里。”
賴元昌的眼神慢慢變得空,整個人漸漸陷了深深的回憶中。
那是在2004年的一天傍晚,一個年輕姑娘怯生生的敲開了他的房門。
“大叔,您有白酒嗎?”
聽到小姑娘的話,賴元昌手把著房門滿臉疑。
“是這樣,大叔,我就住在這個小區,我的手在干活的時候不小心劃破了,我們宿舍都是孩子,誰也沒有白酒,因為這麼點小傷,我也不想再特意花錢,所以想跟您借點白酒殺殺毒。”
明白了孩的來意,賴元昌頗有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慨,轉便將自己頭天晚上喝剩的白酒給了孩。
或許是陌生城市中好不容易獲得的一點暖意,讓兩個年齡、經歷都相差懸殊的人慢慢的絡起來。
聊天中,賴元昌知道了孩的基本況。
孩名張莉,18歲,山南人,獨自一人在雲海打工,平時就住在平安巷單位宿舍里。
在之後的日子里,孩與賴元昌接的越來越頻繁。
那段時間,張莉的工作似乎不是很順心,聊天中賴元昌總是會聽到孩的抱怨。
果然,不久後張莉辭掉了之前的工作,但卻遲遲沒有找到下家,的生活因此變得捉襟見肘起來。
實在支撐不下去的時候,張莉找到了在這個陌生城市里為數不多的朋友——賴元昌,“大叔,我……”
張莉神忸怩、言又止,賴元昌看出了孩的窘迫,關心的詢問:“怎麼了?是遇到啥事了嗎?”
“大叔,我辭職了,最近手頭……有點……”張莉低頭絞著手指,吞吞吐吐的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是不是缺錢了?”賴元昌主開了口。
張莉抿難堪的點了點頭,隨即抬眼著對面的男人懇求道,“大叔,您能不能借我50塊錢,過兩天我一定還你!”
“不就是50塊錢嗎,這給你難得。”
聽到張莉的請求,看著眼前孤一人的年輕孩,賴元昌的心思活泛了起來。
他一面痛快的起從隨口袋里掏出50塊錢給了張莉,一面不聲的坐到了孩邊。
“莉莉,你這啥時候辭的職呀,咋不跟我商量商量呢,現在的工作可不好找啊。”
賴元昌一副長輩的姿態嗔怪著張莉,手卻仿佛不經意般拍了拍孩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