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蘭輕笑一聲，看向這個便宜兒子。
這老大，看著老實，心思還細膩的。
“剛剛見了閻王，說我命不該絕，被勾錯了魂，給了我一點兒道家手段，作為補償！”
此話一出，吳大牛震驚萬分，瞪大了雙眼。
“閻，閻王爺？”
“娘，你真的見到閻王爺了？”
“這世界上，真的有閻王爺？”
李翠蘭虛弱的坐在地上，深吸了好幾口氣，都覺上不得勁。
不想再說那麼多，只是點了點頭。
“我去河邊喝兩口水充。”
吳大牛不放心，跟在後，雖然娘現在很厲害，可娘也很虛弱，走那兩步路都搖搖晃晃的。
不行，他等會兒就去山上看看有沒有的野菜和能吃的草。
雖然比不上糧食好吃，但多能填肚子，比著強。
李翠蘭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麼，此時直勾勾的盯著藏在水草里的大草魚，忍不住的咽口水。
！
好多啊！
水煮魚，清蒸魚，紅燒魚，酸菜魚……
腦子里全是吃的，一陣恍惚，撲通一聲栽進河里。
“娘！”
吳大牛悲痛的大喊，連忙跑到河邊，剛要下水，就見娘抓著一條大草魚浮出了水面。
“快拿上去！”
李翠蘭趕招呼他接魚。
吳大牛眼淚花都流出來了，沒想到，娘是去抓魚的！
看著那麼大的魚，他趕接過，激地出笑容，原來娘不是去尋死的。
“娘，這魚好，待會兒回去，我就給你做了吃！”
李翠蘭從河里爬上來，一句話也沒說，趕跑回家里，坐在灶口，開始點火燒水。
要不是這魚生的不能吃，早就想抱著魚啃了！
趙小娥見李翠蘭回來，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站在院子里用鋤頭理那些糞水。
吳大牛警惕地把魚藏在子里，看到自己媳婦樂呵呵地跑過去。
低聲音：“小娥你趕回去躺著，這活兒我來。”
“一會兒我給你端魚湯喝！”
趙小娥忽然聽到這話，納悶的看向自己男人，這才發現他里的端倪。
震驚的瞪大了雙眼：“是魚？”
吳大牛點頭，隨即把魚拿到空了的豬圈里理。
這災荒年，連樹皮草都吃不飽，更別提了。
得小心點兒，可不能被發現，不然，他們就沒得吃了。
趙小娥看著自己男人跑開的背影，心里很甜，但也很酸。
因為，很清楚，這魚本不可能會有的份！
恐怕弄出來，兩個小叔子就能嚯嚯完。
了酸疼的後腰，咬牙堅持，把院子里的臟東西弄干凈，這才去洗了個手，躺在爛席子上休息。
隔壁灶房時不時傳來香，想睡都睡不著，勾得很是眼饞。
滿滿一大鍋水，燒開下魚頭和魚籽，沒有油沒有鹽，就這麼燉。
李翠蘭邊燒火邊對著那一鍋魚頭湯咽口水，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覺自己是瘋了，瘋的，竟然會對一個沒有油鹽的魚湯眼饞。
一大鍋水熬到後面，只剩下三大碗，趕舀出來。
把有一整塊魚頭的那個大碗推給吳大牛。
“給你媳婦端過去！”
吳大牛突然聽到這話，驚訝地看向自己娘，不敢手。
李翠蘭見他不，眉頭微蹙，轉頭看了他一眼。
“趕的啊！”
再次聽到這話，吳大牛這才回過神來，是真的！
娘說的是真的，這魚湯，是給小娥的。
他還想著，等娘吃飽了，等會兒把自己那一份給小娥呢。
的低著頭，出糙的雙手，捧著那一碗灰白的魚頭湯轉端去自己的房間。
他怎麼想，李翠蘭不在乎，既然占了別人娘的，這因果就算是沾上了。
不能什麼都不管，只占好！
在鍋里重新加了半鍋水，這才端著自己的碗重新坐回灶口，一邊燒火，一邊喝湯。
兩口熱湯下肚，覺自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禾苗，一下子恢復了生機。
剛剛那頭暈目眩的狀態也好了不，等了，又吃了兩塊，這才舒服的從灶前出來。
見吳大牛進來，把手中的空碗往旁邊一放。
“你和小娥兩個，把這些吃完，一會兒把鍋碗給洗干凈。”
開玩笑，是燉的，才不要洗碗。
吳大牛忽然聽到這話，像是幻聽了似的。
愣在原地：“我和小娥兩個人吃完？”
李翠蘭：“那不然呢？”
吳大牛：“可是，老二老三還沒回來呢。”
聽到這兩人，李翠蘭嫌惡地蹙眉。
一個好賭酗酒，一個自恃清高，還都好吃懶做。
給他們兩個，還不如自己吃了算了。
“管他們做什麼，人家指不定在哪兒吃香的喝辣的！”
“翠蘭，翠蘭，我們來看你了！”
突然，院子外面傳來喊聲，兩人心頭瞬間一。
尤其是吳大牛，心沉到了谷底。
看來，這魚，沒他和小娥的份了。
卻不料，下一刻，就見自己娘腳麻溜的跑到門口，砰的一聲關上灶房門，用子抵住。
“把鍋從後面端你屋里去，你們倆趕吃完！”
吳大牛震驚萬分，自己娘變了！
變好了！
不敢耽擱，立即把大鐵鍋從灶上取下來，端著鍋就從後面繞道自家房間後面的窗戶下小心翼翼的翻進去。
趙小娥見他從後面進來，很是驚訝。
“大牛哥，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就被大牛噓聲打斷：“小聲點兒，娘讓我拿進來的，讓我們倆趕吃完。”
“娘？”趙小娥很納悶。
低頭看了眼旁邊被自己吃干凈剩下的魚骨頭。
不是剛剛給了一碗了麼，怎麼又來這麼多？
吳大牛知道疑，立即小聲的把李翠蘭在河邊跟他說的那些，全都說了出來。
“肯定是娘死過一回了，看明白了很多。”
“現在聽到王桂珍的聲音，都直接關門了！”
趙小娥覺好玄乎，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好像，除了這個解釋，還真的想不通，為什麼娘變化這麼大。
不僅給魚湯喝，還讓大牛把這麼大一鍋魚也端進來吃。
還不給老二老三留！
更重要的是，連外面的好閨王桂珍來了，都要瞞著了。
看來，娘是真的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