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蘭趕把荷包收進自己口里,特意用手拍了拍,生怕掉了。
角上揚:“馬公子,說笑了,我怎麼可能會詛咒你呢,你我無冤無仇的。”
“反正信不信在你。”
馬千山見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心里直犯嘀咕。
“如果我落水了會怎麼樣?”
李翠蘭輕笑一聲:“你啊,會有一段孽緣!”
說完,轉便離開,這要是再說下去,就要犯規了,還是得趕溜才是。
而馬千山一聽是這個,瞬間臉上出笑容。
孽緣?
還以為這老太婆要說自己要淹死呢,如果,真這麼說,他定要拿回自己剛剛給的錢!
不過……是不是孽緣,得他說了才算!
萬一是才子佳人的佳話呢?
想到這里,馬千山樂的不行,竟然還有點兒幾分期待了。
轉看了眼旁的吳傭。
“吳兄,走,跟我去河邊走走!”
吳傭有些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娘剛剛拿走的那個荷包!
這馬千山有多大方,他比誰都清楚,不然,自己不可能不回家在這里待著。
而且,他也該回去了,不然,再在馬家待著,時間一長,便會讓人家生出厭煩來!
這點兒道理他懂。
恭敬的朝馬千山拱手:“馬兄,我出來也有三日了,今天得回家看看母親才是。”
“等過幾天,我再來找你敘舊!”
馬千山點頭,沒有攔他,笑著道。
“行,那五天後,你來找我,我要在這河邊辦一場祭祀,祈禱上天,讓巨龍鎮風調雨順,下半年大收!”
吳傭眉頭微微上揚,心中很是歡喜。
這可是他能在那些商賈和員面前臉的機會。
誰也沒在意,李翠蘭的那番話。
不!
確切的說,馬千山聽進去了,但他一點兒也不怕,反而還有所期待。
李翠蘭沒有走遠,躲在旁邊的小巷中,看了眼荷包里的錢,竟然足足有十兩銀子!
果然出手大方!
從里面翻出最小的一個碎銀子在手心里,見馬千山和自己那個狗兒子離開,這才折返回雜貨鋪,買了八十文錢一的墨條,又跑去回春堂買了點兒朱砂,那一角銀子花了,這才滋滋的往家里趕。
等回家,太已經西落。
墻角熬著一大鍋黑乎乎的草藥水,整個院子都飄著草藥的香氣。
正巧吳大牛端著玉米粒從屋里出來。
抬頭便看到李翠蘭,微微一笑。
“娘,你回來了?”
“我這就去磨玉米。”
看到這吳大牛這麼聽話,這麼勤快。
李翠蘭總有一種老母親很欣的覺,角上揚。
“嗯,今晚把黃豆泡上,明兒個我們在家做豆腐吃!”
吳大牛點頭,那黃豆的確只有做豆腐這種的東西,才最好下口。
李翠蘭回到自己的房間,把東西放在柜子上,然後把剩下的錢,藏在了一只爛衩里,這才放心的出去。
可剛一出去,就見吳傭站在屋檐下,一洗的發白的青黑長衫,負手而立,著外面發焉的黃豆苗和高粱。
趙小娥從屋里出來,很是練的拿起丟在桌上的臟服就要走。
李翠蘭眉頭微蹙,一把攔住。
“你這是做什麼?”
趙小娥不明白自己娘干嘛攔自己。
“洗服啊!”
李翠蘭一把奪過手里的臟服,丟在角落里冷哼一聲。
“他們的手腳又沒斷,需要你一個病人來洗?”
“趕去躺著,別出來吹風!”
趙小娥被這突如其來的舉,驚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知道,這兩天娘對他們的態度有所變化,可這變化的也太大了吧。
竟然把平時最疼的小兒子的服都丟地上了!
吳傭本來想打算看不見的,可卻不想,自己娘說話實在是難聽的很。
無奈轉,拍了拍上本不存在的灰塵。
“娘,我的服一直是嫂子洗的。”
李翠蘭聽到這聲娘,只覺得別扭的很,把趙小娥給趕回房間里。
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去了吳傭的房間,把筆和硯臺全給拿了過來,關上房門,研磨抬筆。
一道簡單的驅邪符便了。
有了這些,不僅能節省力,和靈氣,還能擺排場,一舉多得!
一口氣,畫了十張黃符這才停下。
拿了兩張在趙小娥的屋子里上。
吳二牛扛著一大捆柴火回來,就見李翠蘭手里拿著黃符,激的連忙跑過去湊熱鬧。
“娘,這是你畫的符?”
李翠蘭點頭,把明天要外出的事兒,直接說了出來。
“明兒我要跟你三姑婆出去一趟,你在家幫你大哥干活兒,地里的莊稼都缺水的很,得去河里挑水上來澆。”
吳二牛一聽要讓他在家干農活,頓時一副苦相。
“啊……我不想去!”
“娘,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
說到這里,吳二牛倒是神的很。
這話什麼意思,李翠蘭很明白,不過這家伙是想懶罷了。
直接拒絕:“你去干什麼!”
“在家干活兒!”
吳二牛癟了癟,他才不干活兒呢,今天去山上打柴都是破天荒了,就想著娘帶他出去呢。
“娘,三姑婆都老那樣了,萬一路上腳崴了什麼的,我去不是正好幫忙麼!”
李翠蘭剛想著再次拒絕,可忽然聽到這話,想想還真是這麼個理。
趙家山雖然不遠,可也是要翻一座山的啊,三姑婆都五十歲了,又加上年輕的時候生了十二個孩子,面容看起來比七十老太都蒼老。
這要是半路上有點兒什麼,對自己來說,還真是個負擔。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行吧,不過,今晚你得幫大哥灌點兒地,洗個澡,明兒一早干干凈凈的去。”
“行嘞!”
吳二牛一聽這話,高興的飛起,拿起旁邊的水桶就往河邊跑。
“我這就去灌!”
吳傭看到這一幕,驚的目瞪口呆。
這娘怎麼跟平時最討厭的老二關系這麼好了?
不用想,肯定是老二又給娘耳邊吹風了。
娘這會兒給自己甩臉,肯定也是因為老二的緣故!
見吳二牛那飛奔的背影,心很不好,堵的十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