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蘭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才回頭對男鬼道。
“怎麼?”
“不滿意?”
孔北山仰起頭:“我要他親自把東西埋回來!”
一聽要自己上前,吳強害怕的全跟篩糠一樣,很想拒絕。
可拒絕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只能向李翠蘭求救。
李翠蘭朝他招了招手:“不用擔心,他要是想要害你,你早就死了。”
話雖然這麼說,可眼前這個是鬼啊。
吳強不敢上前,趙勝想要扶起他,可自己爹卻就像是一攤爛泥似的,本拉不起來。
無奈,只能上前:“我愿意替父親做這些。”
孔北山忽然聽到這話,有些驚訝的看向趙勝這個男子。
“你不怕我?”
趙勝的握拳頭,目不轉睛的盯著男鬼,心卻狂跳不止。
“怕!”
“但翠蘭嬸子說的對,你要是真的要害我們,早就下手了!”
這話,讓孔北山為之容,想起自己那個重傷還下落不明的兒子。
面上全是憂愁:“好,那你來!”
李翠蘭很是欣賞的看向這個趙勝,沒想到啊,這人,竟然比他爹有膽量的多。
指了指墳前的一空地:“就埋這里吧!”
趙勝很聽話,用手親自刨了個坑,把玉兔給埋了進去。
李翠蘭從背簍里拿出紙錢笑了笑。
“現在可以燒了嗎?”
孔北山看著那玉兔被埋進去,總算是松了口氣。
這才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點了點頭。
趙勝也看到了這個點頭,立即麻利的再次打開火折子,這次卻很順利。
火一紙錢便燃燒了起來,熊熊烈火,很快便吞噬了那些紙錢。
孔北山看著自己邊的那一堆銅錢,心里毫無波瀾。
目卻的盯著那埋在土里的玉兔上。
就是李翠蘭他們幾個打招呼離開,都沒怎麼在意。
直到他們都快走遠了,這才急忙大喊追了出來。
“大師,我有一事相求!”
李翠蘭轉見他一副憂愁的樣子,很是納悶。
“什麼事兒?”
孔北山看了看旁邊的趙勝和吳強兩父子,還有一個從頭到尾都在一旁沒說話,卻全繃有些怕自己的吳二牛。
“能否讓他們避一避?”
李翠蘭點頭,轉頭就讓吳二牛跟著吳強和趙勝離開。
吳二牛一步三回頭,有些擔心,可他也知道,自己在這里也幫不上什麼忙。
只能聽話的離開。
不過,吳強卻跑的飛快,生怕被鬼追上了似得。
直到三人都沒影了,李翠蘭這才開口。
“說吧。”
孔北山躲在樹蔭下,現在正午已經快過去,氣最盛的時間點也快結束了。
他得盡快才是。
“大師,我想請你幫我找一下,失蹤十年的兒子,當時他十六歲,卻被土匪重傷,和我被迫分離。”
“如今,我被困在這山里,哪里也去不了,卻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是好是壞。”
“求你了,只要你愿意,我愿意以重金酬謝你!”
和鬼怪扯上莫須有的關系,李翠蘭是不想的。
可聽到重金酬謝四個字,頓時眼睛一亮。
這可就不算是扯因果了吧。
畢竟,鬼只要付報酬,也算是自己的顧客不是?
不過麼,這找人,如何好找?
何況還是個失蹤了十年的人,活沒活著都另說。
這錢……
不是那麼好賺的。
思索片刻,李翠蘭抬眸:“抱歉,恐怕我無能為力。”
孔北山見要走,瞬間慌了神,這荒郊野嶺的,好不容易來了個有本事的。
要是錯過這個機會,他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兒子的況了。
立即站出來攔住,卻不料一道灑在肩膀上,滋啦一聲,燙的他肩膀冒黑煙。
李翠蘭見狀,抬手就把他推到了樹蔭下,眉頭皺。
“你不要命了!”
孔北山盡是哀求的模樣:“大師,我知道,人海茫茫找人不是那麼容易,或許,他也跟我一樣,早就不在人世了,可是我只想知道他的下落。”
李翠蘭心下容,剛剛還冷靜的男鬼,此時,卻為了自己的孩子在這里彎腰求自己。
長嘆一口氣:“這樣吧,你把他的八字給我,我幫你看看他現在還活著沒。”
“但我要報酬哦!”
孔北山一聽愿意幫自己算一卦,高興的連連點頭。
連忙指向不遠:“我墳地旁邊的樹腳下,有一株五十年份的赤靈芝,雖然不如人參珍貴,但也能賣幾個錢,就當我的報酬了!”
李翠蘭突然聽到這話,心里有些小雀躍。
赤靈芝啊!
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怎麼著也能賣幾個錢吧。
“那你先帶路!”
孔北山連忙飄到那赤靈芝所在的地方,李翠蘭跑過去一看。
果然,樹下還真有一株掌大的赤靈芝。
激的趕蹲下用手小心翼翼的取下來,放在籃子里。
笑著道:“說說看,你兒子的名字和八字!”
孔北山見拿了東西,并沒直接走掉,還愿意留下來。
看來自己一開始就沒看錯,這大師是個講信用的。
“我兒子孔善,出生于……”
說完,他張的看向李翠蘭掐算的手指。
李翠蘭一聽這八字,就知道什麼結果,但為了展現自己的能力,還是來回掐了兩遍,也算是兩次驗算。
角上揚,看向這個男鬼:“放心吧,你兒子的命很!”
“還活著呢。”
聽到這個答案,孔北山激萬分,臉上總算是出一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
“多謝大師幫忙!”
“大師,要是哪天你能遇到他,要是他過的好就算了,過的不好的話。”
“那就讓他來把那玉兔挖去吧。”
“那本來就是他的小玩。”
這話倒是讓李翠蘭有些意外,知道那玉兔對這個鬼魂來說很重要。
沒想到,竟然是他兒子的東西,難怪,難怪會纏著吳強那麼久都要拿回來。
微微一笑:“敢問你的名字?”
“孔北山!”
李翠蘭點了點頭:“我記下了,不過,你在這世間逗留的太久了,還是得早點下去才是!”
孔北山笑了笑:“放心吧大師,如今,我知道自己兒子還活著,也算是瞑目了。”
李翠蘭看了他一眼,魂在漸漸的明化,這是他執念消散的緣故。
只需要一兩天的時間,他就會去他該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