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看熱鬧的人,一聽到這謝禮,紛紛羨慕的看向旁邊那些開風水鋪子的老板們。
五兩銀子,外加一百斤白面!
這可是重禮啊!
然而,那幾個大師卻紛紛轉頭假裝沒看見。
要麼直接回去,要麼撇開臉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都從心有些鄙夷這個年,實在是沒腦子。
在大庭廣眾之下求人,這要是誰敢答應,那豈不是就是在打劉半仙的臉?
更何況,三個月連死三個年輕人,這種事兒,他們可不敢貿然接。
要是一個弄不好,恐怕還得賠上自己的名聲,實在劃不來。
大家都在同一個小鎮上,年自然認識他們。
可見他們都不搭理自己,眼可見的慌了神,心瞬間跌落谷底。
難道,他們一家子,就只能等死了嗎?
剛剛直的後背,此時彎了下去。
所有人都惋惜的紛紛搖頭嘆息。
然而下一刻,卻不想旁邊一個婦人從旁邊站出來,笑著走到年面前。
“小哥,你說真的,五兩銀子,一百斤面?”
年聽到這話,眼里滿是亮,轉頭見是一個老婦人,很面生。
沒見過,但這個時候能搭理自己,就已經夠了。
連連點頭:“沒錯!”
李翠蘭角上揚:“那這事兒我接!”
周圍的人突然聽到這話,瞬間被驚的目瞪口呆。
一個從沒見過的老太婆,敢在這里大放厥詞,接這棘手的活兒?
難不是眼睛瞎了不,看不見其他幾個大師都沒出聲嗎?
心里這麼想著,但誰也沒開口說話。
這事兒,他們只是看個熱鬧而已,和他們沒關系。
年趕抬手了自己臉上的眼淚,從地上站起來。
“嬸子,謝謝你愿意幫我,你……真的會看事兒?”
此話一出,周圍其他人紛紛豎起耳朵,這也是他們想知道的。
李翠蘭笑了笑,只是從籃子里出一張化煞符練的疊三角形遞給他。
“沒有金剛鉆不攬瓷活!”
“這東西,你隨攜帶,能祛除一些你上的煞氣!”
本來年還多有些顧慮的,可一看到那黃符,他頓時有了信心。
接過黃符,仔細的收在懷里:“多謝大師,請現在就跟我來!”
“我家就在隔壁街不遠!”
周圍看熱鬧的,趕跟上去瞧熱鬧。
他們很想知道,這個從沒見過的老太婆如何忽悠人。
要知道,這巨龍鎮就這麼大,哪些人有真本事,他們還是很清楚的。
卻從沒見過這一號。
然而,旁邊的那幾個大師,卻面凝重,紛紛對視一眼,眉頭鎖。
別人看不懂,但他們卻看的很清楚。
就剛剛那一張化煞符,就能看出來,那是真的,這個老太婆是真的有點兒道行!
不管這老太婆能不能理好這事兒,他們這鎮上,以後都要多一個同行來搶生意咯!
看來,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不好過了!
李翠蘭背著背簍,跟在年後,直奔不遠關了門的糧油鋪子。
從旁邊狹小的側面進去。
剛一進去,就有一濃重的香火氣息,裹挾著煞氣襲來。
一副黑的棺材停在後院中,到都掛著白紙。
年朝李翠蘭行了一禮,眼神里全是憂傷。
“大師,這就是我姐姐了,昨晚死的。”
李翠蘭把背簍放在角落里,上前掀開尸上面的白紙,看了眼,又了。
只一下,便皺眉不已。
“尸斑正常,也早已冷卻僵!”
“小哥,你能說說,當時爺爺和父母下葬的時辰和生辰八字,還有死亡時辰嗎?”
提起這個,年立即跑回屋里拿出一張白紙來。
“大師,我全記在這上面了!”
李翠蘭接過看了看上面的信息,掐指一算。
額頭的皺眉越發的深邃,這讓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擔憂的輕聲詢問:“很嚴重嗎?”
李翠蘭實話實說。
“從這上面來看,你父母和爺爺的下葬時辰,并未犯重喪!”
“而且,剛剛我看了你姐姐的尸,本沒有犯重喪撞煞的表現!”
“想要弄明白況,恐怕還得去一趟他們的墳地才清楚。”
年一聽這話,十分吃驚。
他們家連續三個月死了三個人,周圍好些人都說是犯了重喪。
他也一度以為如此,為此,父母的喪事,便請了其他的大師下的葬,還特意去看過爺爺的墳地。
卻什麼都沒發現。
合著,這不是重喪!
“沒問題,大師,只是我爹娘的墳地在鄉下老家,恐怕,今天是過不去了。”
李翠蘭看了看這屋子濃重的都快滴黑水的煞氣,從破籃子里翻出最後三張化煞符。
抬手一揚,三張黃符在空中打了個旋便轟的一下無風自燃。
剎那間,年一下子覺這個院子都沒那麼滲人了。
這一招,他請其他大師的時候也見過他們這麼燒黃符,可卻沒有這位嬸子這般厲害。
竟然一下子就覺周圍環境安心了不。
很激的行禮:“謝謝大師。”
李翠蘭又拿了兩張黃符平安符出來疊三角形。
“不用謝,你請我來辦事兒,自然得給你辦好才是。”
“這兩個平安符,給你的弟弟妹妹們,攜帶!”
年聞言,很是驚奇的抬頭看向李翠蘭。
“你怎麼知道我還有弟弟妹妹的?”
要知道,他們一家子,也就自己和父母還有姐姐四人在鎮上生活,弟弟妹妹們一直在鄉下老家。
這鎮子上,幾乎沒人知道,他還有弟弟妹妹。
李翠蘭被他這單純的樣子逗笑了:“我剛剛看了你父母的生辰八字,算的出來!”
這一刻,年眼眶微熱。
這次總算是讓他到真正的大師了!
要不是為了弟弟妹妹,他今天本不會下跪。
他自己死不死無所謂,但是弟弟妹妹們還小,他們不能有事兒!
這也是,他爹娘代給他的任務。
保護弟弟妹妹!
李翠蘭見他這般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六歲的年紀,這要是在以前的那個時代,還是未年呢。
而他,卻已經經歷了父母雙亡,還要撐起這麼大的一個鋪子。
“小哥,別難過了,你是男子漢,得堅強起來。”
“明兒我一早過來,跟你一起去鄉下。”
年再次了臉上的眼淚,鄭重的點頭。
“大師,我余黍,你我小黍就,黍米的黍!”
李翠蘭聽到這個名字,點了點頭,是個好名字。
“我是李翠蘭,吳家村人,你我翠蘭嬸子就。”
余黍目送離開,直到人走遠,這才回去。
這樣相送,讓李翠蘭打心眼里有些不太舒服。
不太喜歡和不怎麼認識的人,走這麼近。
直到離開余黍的視線,這才全放松起來。
路過布店,又買了兩匹細棉布抱在手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