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山林里的氣溫下降的很快。
村頭的大石磨上,坐著好些已經吃了飯在那里乘涼的人。
忽然有人眼尖的瞥見路口的李翠蘭。
只一眼,便忍不住的驚嘆。
“快看,是翠蘭嬸子,買了好多東西!”
孫春梅這話一出,所有人紛紛側目朝李翠蘭看去。
“我的天,抱的是兩匹細棉布?”
“不,不可能吧,兩匹,那得多錢了!”
李翠蘭有些尷尬,在半道上,就想過,很可能會遇到這些人。
只是,進村就這一條道,而且,這些人晚上沒啥活,夏天晚上涼快,會在外面待到很晚才會回家睡覺。
總不能自己一直蹲外面等著?
要是這樣,以吳大牛的脾氣,肯定會嚷嚷的全村都知道來找。
到時候也會鬧得人盡皆知。
頂著他們的注視目想要從旁邊溜過去。
卻被王桂珍給一把攔住,面不善的盯著手里的東西。
“李翠蘭,你咋有錢買這些東西的?”
這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紛紛湊了上來。
目一直在那裝滿的背簍里逡巡。
李翠蘭微微一笑,不想搭理這個假閨。
“跟你有啥關系?”
“你欠我家的錢糧還了嗎?”
此話一出,噎的王桂珍一口氣堵在嚨里,出不來下不去,很是難。
死死的盯著,都快歪到河對岸了。
居高臨下的拿鼻孔看人,嘲諷一笑。
“哼,你不說我也知道!”
“你肯定是了別人的玉兔對不對!”
突然聽到這話,李翠蘭下意識的看向旁邊的三姑婆。
三姑婆有些不好意思的扯出一抹笑容,連忙過來解釋。
“那個,翠蘭,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著,你有本事了,還幫我解決了那麼大的麻煩,就想著幫你宣傳宣傳,讓大家伙都知道你會看事兒而已。”
孫春梅沒想到,這個王桂珍竟然把自己娘給拉進和李翠蘭之間的恩怨,很不滿的瞪了一眼。
“王桂珍,你沒證據的事兒,可別胡說。”
王桂珍打量起李翠蘭嗤笑一聲。
“這上的東西,還不是證據嗎?”
“要不是拿了玉兔,會有錢買這些?”
其他人也覺得有些道理,要知道,從三姑婆里說出來的那玉兔,定然是個值錢的玩意兒。
李翠蘭眉頭微挑,角微微上揚。
“王桂珍大嬸,不好意思,讓你失了!”
“我呢,閻王爺看中,給了一的本事,靠這本事,賺了點兒小錢。”
“怎麼,不可以嗎?”
“還是你覺得,閻王爺給的本事不值錢?”
“想要給我安個小名聲,麻煩你先去墳地走一圈,去看看那玉兔還在不在再說話!”
“小心造謠下拔舌地獄!”
最後一句話,讓王桂珍形一哆嗦,面驚恐,眼神閃躲的看向四周,的攥著上滿是補丁的子。
小聲嘀咕:“我,我就是開個玩笑罷了。”
有三姑婆作證,還有那天在自己兒媳婦房間里的那一幕,看的真真的。
這個李翠蘭是真的走了狗屎運,有了一的本事。
想來,地獄也是真的!
可不想死後被拔舌頭。
至于墳地,更不敢去啊!
三姑婆的小兒子都被折磨了那樣,可不敢去找麻煩!
三姑婆覺自己差點被害死,自己好心好意的在這里,給翠蘭宣傳,差點兒了被栽贓的把柄。
不耐的翻了個白眼:“哼,你的一個玩笑,差點兒讓我為壞人,翠蘭為小!”
“誰,誰特麼找死,敢污蔑我娘是小!”
突然,吳二牛舉起砂鍋大的拳頭就沖了過來,一把護住李翠蘭,掃向現場所有人,最後落在眼前心虛的王桂珍上。
“王桂珍,是不是你在造謠?”
王桂珍已經被李翠蘭剛剛那些話給嚇到了,如今又見吳二牛這個混混冒出來,一副要打架的模樣,嚇得全都有些哆嗦。
這就是個混不吝,和他扯皮本扯不清,搞不好到最後還要給自己惹一。
連忙擺手否認:“沒,沒有的事兒。”
“那,那個,何蓮還在家,我先回了!”
說完,轉連忙跑開,這一幕,看的好些人哈哈大笑起來。
“這王桂珍跑的倒是快!”
有漢子朝吳二牛戲謔一笑。
“要是再不跑,估計一會兒就要被二牛訛上了!”
“哈哈哈哈!”
大槐樹下全是笑聲,吳二牛一點兒也不覺得丟人。
吵架扯皮能扯贏,也是一種本事,自豪的起膛。
轉頭便眼尖的看到自己娘那沉甸甸的背簍,興的一把接過。
“娘,我來背!”
李翠蘭本來就不想背,有人幫忙,不得呢。
朝在這里乘涼的人笑了笑:“你們要是也對玉兔興趣的話,也可以去墳頭挖。”
“不過,那墓主人可是對那東西寶貝的很,你們要是不怕被纏上,盡管去。”
“哦,對了,他還有個二十六歲的兒子,孔善。”
雖然說這話的時候,面帶笑容,可所有人都覺得骨悚然。
他們是活膩了嗎,去挖一個鬼的墳!
然而,孫春梅聽到這話,卻心頭咯噔一下。
孔善,二十六歲,好悉啊。
很想上前問個清楚,可這里人多眼雜,不好開口。
干脆,跟在李翠蘭後回了家。
李翠蘭很是納悶,以為只是也要回家同路罷了。
沒想到,自己都回來了,還跟著。
“春梅,你跟著我干啥?”
孫春梅看了看周圍,確定只有李翠蘭家里人,這才低聲的開口。
“翠蘭嬸子,我認識一個人,也孔善,也剛好是二十六歲!”
李翠蘭聞言,十分詫異,這麼巧?
還以為春梅跟自己回家是想要借東西呢。
“在哪兒?”
孫春梅抿了抿目微沉,眼底藏著一顧慮,但還是說了出來。
“就在我娘家,我小妹的上門婿就是這個名字。”
“只是……他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