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朦朧,吳二牛坐在屋檐下,翹著二郎看月亮,很是悠哉。
李翠蘭在旁邊準備今晚要用到的東西,整個院子燈火通明。
而隔壁余家卻漆黑一片,沒有任何靜。
他們兩口子,早在下午聽到李翠蘭今晚要陣法的時候就跑去了其他村子。
余媳婦滿臉都是苦相,張的站在一農家院子里看旁那黃袍道士慢條斯理的擺壇。
忍不住的詢問:“大師,這真的行嗎?”
“那陣法破了,我們家的氣運,不會影響吧?”
余一記刀眼甩在自己媳婦上,不耐煩道。
“你個婦道人家,怎麼那麼多話!”
“大師說了,不會影響,你還問個什麼!”
“給我閉,別影響大師!”
余媳婦被自己男人狠狠的懟了一番,心里滿是委屈。
這麼問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大師掃了眼低著頭不高興的余媳婦,角出輕蔑的笑容。
“放心好了,我設的陣法,還沒人能破!”
這個余信,能三個月的時間,就讓自己家飛黃騰達,日進鬥金,這可不是普通道士能做到的。
更何況,礙事兒的老二一家子死的就剩下三個苗苗。
哼!
只要余黍那個小子也死了,這巨龍鎮的油糧鋪子,也是他的了!
老二留下的家產也是他的!
想到這里,他角不自覺的上揚,仿佛好的日子已經在向他招手。
突然,案桌上的一碗清水,砰的一聲炸響,雪白的瓷片飛濺開來,黃符也轟然燃燒起來。
驚的三人形一抖,目瞪口呆。
尤其是余媳婦,害怕的雙一,直接癱坐在院子里。
雙眼滿是驚恐:“這,這,怎麼,大師……”
余站在後,全繃,也很擔憂,看了下天,這才恍然大悟。
“大師,子時了!”
這兩人在後面嘰嘰歪歪的,黃袍大師聽的煩不勝煩,狠狠的轉頭瞪了他們一眼。
“不需要你們提醒我!”
說著,一把抓起案桌上的桃木劍,雙手訣,狠狠的刺在旁邊的一只稻草上。
那稻草瞬間就像是活了一樣,慢慢長大。
然而,就只是一瞬間,那稻草轟的一聲再次燃燒起來。
黃袍老道一口鮮噴在案桌上,倒地不起。
眼里驚恐的著那燃燒的稻草,的捂住疼痛的口。
“不,不,這不可能!”
而另一邊,李翠蘭一張黃符下去,那剛剛還詐尸的大公,立即就燒了起來。
村長和其他人紛紛眉頭皺,嫌棄的捂住鼻子。
有人實在是不了這味道,趕轉頭別過。
“這死也太臭了吧!”
村長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氣,這個余,貪圖自己弟弟的財富,竟然還跑來毀壞自己的福地!
這事兒跟他沒完!
眼神微瞇:“大師,這個燒了就行了嗎?”
李翠蘭站在坑旁邊,看著那燒綠的火焰,全是煞之氣。
“差不多,等這個燒了,再去墳前把龍氣順過來,就行了。”
余黍聽到這話,心里總算是松了口氣。
只要龍氣下去了,他們家,就沒事兒了。
所有人守著那高度腐爛的死,直到燒了骨頭架子,這才把泥土回填回去。
李翠蘭回到余黍爺爺的墳前,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線香,恭敬的轉朝前方拜了一拜。
“天地有律,山靈聽宣。
此山龍脈,本氣周全。
……
煞厄退散,山神土地,
護此墳垣。急急如律令!”
鏗鏘有力的聲音,在山林間回,從現在每個人的耳邊略過,竟然有一種神清氣爽的覺。
所有人,都直了脊梁,認真的聆聽。
咒語畢,突然,墳頭浮現出一個悉的黑影,驚的所有人紛紛後退,面驚恐。
“余,余老頭!”
余黍一眼就認出了黑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瞬間淚流滿面。
“爺爺!”
黑影緩緩從墳頭飄下,滿臉悲戚,想要手一余黍的頭,卻了個空。
余老頭長嘆一聲,聲音哽咽。
“好孩子,是爺爺的錯!”
“治家不嚴啊,才讓你余那畜生鉆了空子!”
提起自己爹娘,余黍悲傷的不能自已,眼淚早就模糊了視線。
“爺爺,我爹娘呢,他們怎麼沒來。”
余老頭突然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有些僵。
“那個,你爹娘他們……已經走了!”
聽到這話,余黍心里總算是安心不,可下一刻,他就察覺有些不對勁兒。
“爺爺,我爹娘他們都走了,那你……怎麼還留在這兒?”
余老頭沒想到他反應倒是快,心虛的笑了笑,了僵的魂。
“呵呵,那個,這不是不放心你們嘛,這也算是見上了,我就放心了。”
“小黍啊,如今這世界上,你就只有大伯一個長輩了,你可得孝順他們才是。”
“他們也不容易,從小你大伯就比你爹吃的苦多,當初你娘要的聘禮,還是你大伯去扛包賺的錢呢。”
呵!
李翠蘭站在一旁,聽到這些話,有些想笑。
這個老頭,還真是偏心偏的沒邊了。
剛剛就在想,余黍爹娘死了連百天都不到,怎麼可能已經轉世投胎。
不過是這老頭的謊言罷了!
就怕余黍記恨自己的大兒子一家。
不過想想也是,這老大一家,要不是上面有老人經常偏袒,他們也做不出來謀財害命的事兒。
村長和其他村里人聽到這番話,紛紛面異常。
但他們誰都沒說話,畢竟,這余老頭,現在是鬼。
他們可不想招惹一個鬼!
余黍握拳頭,跪在地上,聽到這番話,只覺得憋屈。
這話他從小聽到大,不想,如今大伯已經害死了自己爹娘了,爺爺還是這麼偏心!
越想他越覺得委屈,抬頭著飄在自己面前的魂魄。
“爺爺,難道,就因為這些,所以,我們家一輩子都欠大伯家的嗎?”
“不管以前我們家對他們多好都還不了嗎?”
“非要取了他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