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的幾乎挨著他的耳廓。
衛臨淵頓時像被燙到一樣,熱意迅速從耳尖彌漫到整個耳朵乃至臉上。
他連忙站了起來。
“我找找看,忘了放哪了。”
說完忍不住懊惱。
石室一覽無,東西擱在哪里一眼便能看到,何須找尋。
一聽就知他在張。
找到那三本春宮圖後,他僵在原地。
該怎麼拒絕才好?總不能真的跟……
看著婦人如琵琶般圓潤流暢的腰,白皙纖長的脖頸,薄紗下若若現的藕臂,他眼底掠過一掙扎之。
真的和共赴巫山,也不是不行……
不不。
他堂堂太子,怎麼能栽在一個極有可能是鹽梟之的有夫之婦上?
母後說過等他回京便為他太子妃,他是要守著太子妃過日子的,絕不會像他父皇那樣,留,見一個一個。
……可他都熬了這麼久,總不能功虧一簣。
拒了這一次還有下一次,他想要拿到青幫報,總要有所付出……
“還沒找到嗎?”
孟惟魚看著呆站在矮幾前的男人,明知故問。
衛臨淵回過神來,捧著書走到跟前,輕聲道:“找到了。”
算了,聽天由命吧。
實在逃不過,也只有迎難而上。
孟惟魚看著他如赴刑場的眼神,差點沒繃住。
太好玩了。
要不是剛好來了月事,還真想試一試,看他撐得了多久。
接過書,大略翻了翻,找到囚龍鎖那一頁,指著上面的圖對衛臨淵道:“這個有用的。我給一個朋友推薦了,讓用來管教相公。”
衛臨淵斜了一眼:“……”
同那位仁兄。
“要不給你也打一個?你喜歡金質的還是銀質的?”孟惟魚繼續道。
衛臨淵:(; ̄Д ̄)
他抬晃了晃腳腕上的鐵鏈。
“我已經有一個了。”
真正的囚—龍—鎖。
孟惟魚:“又不一樣。”
衛臨淵:“對我來說是一樣的。”
他絕對不要戴上那種東西!
孟惟魚一臉惋惜:“我還沒玩過這個,想試試的。”
衛臨淵:“……”
欣賞夠了他的窘表後,孟惟魚終于放過他,低頭翻起書頁。
翻完一本便放下了。
“我明兒再看。你早點歇息。”
說完轉離開。
衛臨淵長吁了一口氣。
卻又覺得心里有點空落落的。
不是說想和他試一下嗎?怎麼翻完書就走了?難道是故意逗他玩的?可養著他,不就是為了讓他伺候?
人心果然是海底針。
他熄滅燈燭,躺到榻上,回顧了一下今晚兩人相的點滴,驀地醒神——他整晚都被牽扯心神,一句有用的話都沒打聽到。
又白白浪費一天(▼皿▼) 。
“明日決不能被牽著鼻子走了。”他恨恨咬牙。
閉目睡去。
半個時辰後,他睜開眼睛。
翻坐起,從矮幾上拿起火折子,點燃燈燭,翻開三本盜版書之一的《千山記》,一頁一頁看了起來。
……
連翹同樣夜不能寐。
和刁九在白雲寺演完戲後,便派人盯著萬府,留意計清如的去向。
知道約了孟惟魚在荷園見面,聊了小半個時辰。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既不曾讓的父親革除孟惟魚的鹽商資質,也不曾打孟惟魚一頓或將推下荷塘。
竟然就這麼輕輕揭了過去!
“廢!”
猛灌了一口酒。
被從床上揪起來端茶倒酒的刁九打著哈欠道:“早就提醒過您,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您編的那些話,人家一查便知真假,怎會真的找孟惟魚麻煩。”
“那就讓它變真的。”
連翹冷笑道。
“讓親眼目睹孟惟魚和萬錦程在一起。”
刁九:“……”
還沒死心呢。
“你給我好好盯著孟惟魚,一出門就報給我。”
……
孟惟魚翌日起來,剛用過早膳,便收到鹽院的急召:“今日巳時,各商至院議事,有要事相商,務必到場。”
掐著點趕去鹽院,卻發現只有一人到場。
正納悶,一個留著山羊胡的微胖中年男子走了過來:“你是孟東家吧?鹽院在里邊等你。”
“您是?”
“鄙人姓吳,字興昌,是鹽院的師爺。”
“原來是吳師爺,幸會幸會。”
兩人寒暄過後,孟惟魚隨他往里走。
“鹽院的子恢復得如何?”
“緩過來了,但還要過一陣子才能完全康復。”
“那便好。我這些日子一直惦記著,又不好上門打擾,如今聽您說緩過來了,我也就安心了。對了,那位賈師爺找得怎麼樣了?”
一聽問起“賈師爺”,吳師爺臉便暗淡下來。
“還沒下落。”
“吉人自有天相。”孟惟魚寬道,“相信賈師爺會逢兇化吉,遇難祥。”
“承你吉言。”
說著便走到了議事廳。
孟惟魚抬眸,見韓墉坐在角落里的棋桌邊,拱手行了個禮。
“鹽院大人。”
“孟東家到啦?”韓墉轉過臉,朝孟惟魚招了招手,“先坐會。本傳你過來的時辰比其他人早了兩刻鐘。”
孟惟魚坐到了他對面,笑道:“不知大人尋在下何事?”
“這次召你們過來,有兩件事。其一,謝你們捐輸五十萬兩,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
韓墉不疾不徐道。
“其二,你協同緝私營攔截青幫、緝拿私鹽這兩件事做得漂亮,本想請你講講心得,讓其他人也好學學。”
“大人謬贊了。”孟惟魚謙笑,“在下不過是盡了一點本分。”
“若人人都能像你一樣盡本分,本也不用心私鹽泛濫了。”
韓墉長嘆道。
孟惟魚微微一揖,謙聲道:“大人既然抬舉在下,在下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助大人一臂之力。”
“好!”韓墉贊道,“孟東家果然痛快。”
孟惟魚瞥了眼棋盤,笑問道:“大人與吳師爺方才在下棋?”
韓墉點頭:“是啊。可惜他不如……賈師爺棋藝高,讓人難以盡興。”
“不如我陪大人下一局?”
孟惟魚躍躍試。
跟賀晉安學了十來天棋,自覺棋藝已有長進,卻從未與旁人過手,也不知自己如今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眼下韓史就在跟前擺著棋盤,豈能放過這個機會。
“孟東家也會下棋?”韓史眼中閃過一意外,隨即笑了起來,“好,時辰還早,下一局也無妨。”
一刻鐘後。
孟惟魚放下棋子,拱手道:“在下認輸。”
韓史朗聲大笑:“你才學了沒多久,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很難得了。”
他頓了頓,目在棋盤上停了片刻,若有所思。
“你這棋風……倒是有些眼。不知師從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