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橙料定蘇萍會自己送上門,省得再找過去。
三言兩語句句中蘇萍的死,占領道德高地的搖搖墜,姐妹的說辭再也立不住。
“我本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蘇橙,我看你是心理失衡到胡言語了。”
蘇橙一直知道這個姐姐明的可怕,在這種時候依舊咬死不認是基本作。
可面對前世六十多歲的蘇萍,和如今十九歲的,完全是兩種驗。
想不到十九歲的蘇萍,就已經這麼果決了。
蘇萍冷笑,“你敢說嗎?鬧大了,孟家翻臉,你我誰都沒有好下場。”
“終于不裝了嗎姐姐?”
蘇橙不怒反笑,“我真想不通,你我從小相依為命,脈相連,就一點意都沒有?”
說出這話,蘇橙就反應過來,自己說廢話了。
連親媽都能舉報,妹妹算什麼。
蘇萍角勾起,看了眼門外,確定無人,“到了這個時候,是不是本不重要,媽媽的事已經事實,就算你再發瘋咬人,也改變不了結果。”
姐妹倆小時候跟隨母親在文工團,耳濡目染,繼承了母親藝天賦的蘇萍四歲開始小提琴,漂亮聰明有天賦,直到外公出事,一家子牽連。
“看來你是一早就看出來,孟瑾軒的背景不一般了。”
蘇萍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加重冷笑,用一種憐憫的目看著。
“你看看你的樣子,像極了一筋的爸爸,和用事的媽媽,如果不是媽媽用事,跑到這偏遠之地,嫁給只是一個連長的爸爸,我們至于落到這般田地?”
蘇萍轉頭,看著門外的,“他們的愚蠢,我絕不會效仿,而你就是他們的翻版,為自己謀劃,有什麼錯?就算沒有人遞信件給,媽媽那弱的格,在這個村子,也注定存活不下去,既然那樣,還不如現在這個結果。”
蘇橙點頭,大開眼界,明白了一切,所以自己,也是那個利用的對象,沒用了就一腳踢開。
“妹妹,你好好留在村里,等我在城里站穩腳跟,我空會照看你的,再怎麼說,你也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死的。”
蘇橙看著,“是嗎?所以你拿著污蔑媽媽的一百塊,藏著不,看著我挨,還要下地賺工分養你。”
“錢要用在刀刃上,這是我最後的本錢,是我得來的,憑什麼花在你上?”
蘇萍直言:“你可以過得好,但是不能比我好,明白嗎?”
蘇橙瞇眼,腦海閃過上輩子,蘇萍嫁給李營長後,名義上是孟家的干兒,文工團小提琴首席,一路提干。
同時沒忘了和孟千里糾纏不清,若即若離的拿,把他吃得死死的,心甘愿給做干哥哥,當孩子的舅舅。
改革開放後,孟千里發跡,出差回來帶的好吃的好玩的,優先蘇萍的孩子們挑選,剩下的,再帶回家里來。
甚至于孟千里去世時,還專門立了囑,給蘇萍的孩子留了一筆信托。
蘇萍真正做到了言行合一,可以過得好,但是不可以比蘇萍好。
上輩子,就因為昨夜的意外,孟家被迫帶上了為小兒媳,著鼻子認下,就這一件事,蘇萍和孟千里吃了一輩子。
後來蘇橙考上大學為老師,帶進城和供養的恩,用了一輩子去償還。
原來從一開始,不論是在那,還是姐姐這里,都只是一件工。
十八歲的時候去看這件事,看不清,被道德枷鎖捆綁無法掙。
活過一世再去看,就是三斤屎。
“那太好了姐姐,事都說清楚了。”
蘇橙忽然換了副面孔,出笑容,坐下,“你也不想剛才的事,被孟家人知道吧?”
讓蘇萍吃了一輩子,這種時候,沒有任何留手的必要。
“現在,把你那一百塊錢的資本給我,否則什麼西北隨軍,什麼京都,咱們魚死網破,一起留下來種地。”
蘇橙兩手一攤,笑容滿面:“你知道的,我績好,工農兵大學也不是沒有機會。”
蘇橙沒有直說明年恢復的高考,但心里已經有了底,就算把孟家的事弄砸了,一起留下來,自己可以高考走,而失去文工團機會的蘇萍,再難離農村戶口進城。
蘇萍面凝固,臉頓時變得無比彩。
從小到大,蘇橙第一次這樣威脅。
氣氛凝結,空氣中,只剩下蘇萍急促的呼吸聲,拳頭了又松,反反復復,沒有發作,而是咽下怒火。
頃,放輕了聲音,眼眶泛紅,蘇萍蹙眉,“妹妹,你一定要這麼對我嗎?馬上你就要去西北天各一方,以後再見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最後一面,你還要這麼對姐姐?”
眼前的蘇萍,是蘇橙悉的模樣了。
只是這回,除了諷刺,沒有一丁點不忍。
“看來在姐姐眼里,我真是個白癡,這麼好糊弄的,廢話,錢拿來,各走一方,否則一起留下來種地,反正我無所謂,西北苦寒,在哪不是生活。”
蘇橙笑容燦爛,“但是姐姐就不一樣了,京都繁華都是機會。”
字字句句刀子。
蘇橙清楚,那一百塊,是蘇萍經濟上的底牌,走後,到了京都,日子不會再有前世的從容,或許會比前世更加急切找個好人家。
蘇萍咬了牙,額頭青筋凸起。
“你就這麼不顧念姐妹意?”
繃著,掂量了一下,“給你三十,就當是我給你的路費。”
蘇橙雙疊,搖了搖頭,“姐姐,你剛教我不要用事,現在怎麼又來這一套,一百,一分錢都不能,這是我應得的。”
話落,蘇橙起,便要走向門外。
看到這,蘇萍急了,出手死死拽住,心痛的在滴。
那一百,省吃儉用,再累再,都沒舍得花出去。
“只有九十,剩下的,我花了。”
蘇橙停下腳步,轉頭,冷笑一聲,意料之中,“拿來。”
要不然,孟瑾軒怎麼能和蘇萍關系這麼好,拿著這些錢,趁著下地干活,蘇萍帶著他在背後加餐。
因為孟瑾軒比這個妹妹更有作用,所以不配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