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心有不甘,張了張,等不及了,但沒好意思催促,強忍著,大口大口吃著疙瘩湯。
不一會兒,了肚子,吃飽了。
蘇橙瞥了一眼,下上揚的角,“豆,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李阿姨,所以你看,這條是李阿姨辛辛苦苦燉的,結果你一口不吃,待會兒出來了,該有多難。”
五歲的孩子吃了一大碗疙瘩湯和一塊餅,已經很飽了,聽到蘇橙的話,豆轉向另一邊的白菜燉條,整整一大茶缸。
他愣了一下,察覺到蘇橙的戲謔,“留給爸爸吃,爸爸喜歡吃條。”
蘇橙托腮,“可李阿姨說,是做給你和花生吃的,小同志,有了新歡就拋棄舊,這可不行,再說了,你爸爸吃得了這麼多嗎?”
說著,蘇橙開始倒計時,“李阿姨馬上出來了。”
豆猛地坐直,膽戰心驚,連忙看向臥室方向,頓時急了。
蘇橙心里笑,面上一本正經,手腳麻利端起他吃空的碗,反手給他裝了滿滿一大碗白菜燉條。
然後抬了抬手,示意他趕吃。
“趕,要來了,要來了。”
堪稱死亡倒計時,從來沒有這種經歷的豆汗都要下來了,張地著筷子,可肚子已經飽了,實在吃不下。
他提溜著眼睛,腦子急速運轉。
蘇橙不慌不忙地喝上一口疙瘩湯,饒有趣味地欣賞著這一幕。
豆覺到哪里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尤其是看著蘇橙那慢條斯理的樣子,和自己的狼狽形鮮明對比。
最終,著筷子的他開口:“誰裝的,誰負責,我可沒說要吃,蘇橙姐姐,你也不想讓爸爸知道,你在欺負我吧?”
筷子一方,豆環抱著手,坐在凳子上,抬著下,威風凜凜看著蘇橙。
蘇橙角瘋狂上揚,一下來了勁兒,不僅沒有生氣,“是嗎?我知道你不服我,我也不服你,但是現在困難就在眼前,除非你愿意跟我統一戰線,要不然這麻煩你自己解決!”
豆皺起眉頭,認真思索,“你要我合起伙來欺負李阿姨?你錯了,我可是軍人的後代,絕不會向帝國主義低頭!”
“噢?我可不是什麼帝國主義,我爸爸也是軍人。”
此話一出,豆頓住,微微瞪大眼睛,聲音不變小,“不可能,你騙我吧!”
“不信,你可以找機會問問你爸爸,他總不會騙你吧?”
同樣的出,讓豆心中的防備和抵減了幾分。
他好奇地試探,“那你爸爸呢?”
蘇橙輕笑,“我爸爸和你爸爸一樣,都在前線犧牲了,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帝國主義嗎?”
豆不敢置信,居然會有大人和自己一樣,大人也會沒有爸爸?
他愣了很久,才找回神,“那,那你後來還有別的爸爸嗎?像我和哥哥一樣,有了新爸爸。”
蘇橙搖頭,“沒有,後來我一直跟著媽媽長大。”
聽說還有媽媽,豆松了口氣,“那就好,你比我幸運一點,我媽媽去年發熱,就在醫院睡著了。”
蘇橙喝著疙瘩湯,看著眉頭蹙的小家伙,“也不算太幸運,我媽媽在去年也被人送走了,我也很久沒見到了。”
豆抬頭看著蘇橙,陷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眼里的防備徹底褪去。
雖然這個姐姐看著鬼鬼的,但不像是個壞人。
爸爸走了以後,還是第一次有大人這樣和他說話,跟李叔叔他們所有人都不一樣。
“咳,不說這些了,讓人沒心吃飯,以後可不許說我是帝國主義,豆,你看我們合適做朋友嗎?”
蘇橙挑了挑眉頭,托著腮,笑容滿面,帶著點點狡詐。
霾一掃而空,重回白菜條的話題。
被這麼直勾勾盯著,豆耳尖微紅,眼神止不閃躲,沒有直接回答。
“那,條怎麼辦?我真的吃不太下了。”
蘇橙調笑,“這有何難?好朋友有難同當,有福同。”
抬手,把碗里的疙瘩湯一飲而盡,蘇橙把他碗里的條給自己倒了一半,分好後,還回去,端起自己的碗,做干杯的姿勢。
“好朋友,干了這碗條。”
豆莫名一熱上頭,看著蘇橙正兒八經的樣子,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大人,沒有猶豫太久,端起碗就和蘇橙了。
倆人對著碗一頓豪飲。
同一時間。
屋里悠悠轉醒的花生靠在床頭,看著陌生的環境,和面前陌生的男,意識還有些模糊,記憶停留在媽媽年輕的容。
“我,這是怎麼了?”
意識到不對的花生鎮定自若,聲音沙啞,注意到孟今朝的面容,眼前恍惚了一瞬。
二伯?
在房間的老照片里,他見過這個人。
心中一,看著男人年輕的臉,花生大震,面上沒有流分毫,表現得像是個燒糊涂的孩子。
臉上帶著紅暈,額頭掛著汗。
還沒等孟今朝開口。
“花生,是我啊!你這孩子,燒糊涂了,快起來吃點東西再睡,你這都半天沒吃飯了。”
李蘭芳來到床邊,笑容里滿含熱,接過孟今朝手里的碗。
“營長,你累一路了,出去吃吧,這里我來。”
攪了兩下疙瘩湯,拿起勺子喂到花生邊。
毫無胃口的花生虛弱無力,強撐著吃了兩口。
孟今朝眉頭蹙,看著李蘭芳,“你哥那邊也一堆活要忙,這事我來就好,你快回去吧。”
他拿過碗,沉聲開口。
李蘭芳癟,對上那威嚴的目,震了下,挪開,看著他坐下,喂著花生。
“孟營長,那蘇橙真是你表妹?”
孟今朝目不斜視,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這不是你該心的。”
李蘭芳委屈,著角,“我不管,花生和豆是林連長的孩子,那也是我哥的戰友,他們的事,我得管,跟你沒關系!”
“孟營長,你這孤男寡的,就算是表妹,也不能睡一個屋里啊!這合適嗎?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對有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