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江隨收拾床鋪時,一掀開枕頭,就看到了那張擺得整整齊齊的紅鈔票。
他低頭笑了笑,撿起鈔票,放進了自己的手機殼里,又重新拿出一張一百元的鈔票,趁著天還暗,悄悄放進了姜小蟲的小豬存錢罐里。
現在是凌晨4點,他得坐車去碼頭搬海鮮了。
去碼頭的車子會經過他這里,但他需要提前去路口等著。
等了大概5分鐘,一輛白的小貨車駛來,司機滴了一聲,停下車,從車窗探出頭問:“小江,你手不是被砸到了嗎?
今天怎麼就又急著來搬海鮮了。
不休息休息嗎?”
“沒事了,我兒給我上了藥。”
江隨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他們到達了碼頭。
這會的碼頭十分的熱鬧,人聲鼎沸,燈火通明。
漁船剛靠岸,帶著海腥味的活蹦跳的蝦蟹魚類被一箱箱搬上岸,商販,游客在碼頭上,空氣中彌漫著咸鮮的味道。
江隨跟司機從各個漁民手中挑選最鮮的海鮮,一箱箱搬到車上,再開回酒店里。
到城中村時,已經7點多了,他又特意跑到一家做早茶的店里,買了一份紅米腸,路過包子鋪時,給自己買了3個饅頭,提著兩份早餐回家了。
到了家,他先去衛生間洗了個澡,今天為了給傷的手指減,他幾乎是將重量全放在口上,靠著腹的力量將海鮮搬起來的。
導致服上全沾上了海鮮的咸鮮味。
這要是被姜小蟲看到了,指不定得著鼻子離他遠遠的。
他將自己洗得干干凈凈香噴噴的,又把昨晚倆人換下來的服放進洗機里洗了,才去臥室里姜小蟲起床。
天氣熱的緣故,床上的孩子踢開了被子,著小肚腩,在床上仰得四仰八叉的,額頭上還冒著一層細細的汗。
嘎吱響的風扇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吹出來的風都是熱風。
馬上就要到最熱的時候了,沒個空調不行。
江隨想著,發了工資就先去買個空調給姜小蟲裝上,孩子晚上就能睡個好覺了。
他輕輕拍了拍小家伙的手臂,“小蟲,起來吃早餐了,爸爸給你買了紅米腸。”
姜小蟲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是江隨,笑著喊了一聲:“爸爸。”
隨後,鼻子了,又問:“你洗澡了嗎?好香呀,是桂花的香味。”
“嗯,天氣太熱,洗個澡涼快。”
江隨將抱了起來,給穿上卡通小拖鞋,牽著邊打哈欠邊眼睛的孩子往衛生間走。
姜小蟲打完哈欠,眼眶的,又吸了吸鼻子,懶洋洋地接過爸爸遞過來的牙刷,看著鏡子開始刷牙。
喜歡齜著牙刷,上上下下把牙齒刷得白白的。
爺爺跟說過,要想牙齒不長蟲子,就得多刷一會。
每次都會認認真真刷很久。
江隨將放到衛生間後,就去廚房給沖了。
他也不知道這階段的孩子需要補充什麼營養,洗車行里的同事說喝牛就行了,他就在家囤了幾罐牛,每天給孩子泡上一杯。
姜小蟲從衛生間出來時,江隨已經將桌上的早餐擺好了。
他就著包剪開的榨菜啃著饅頭,筷子點了點那份紅米腸,“快吃吧,今天給你買了紅米腸。”
姜小蟲探頭看了眼爸爸的饅頭,又看了看自己的紅米腸,用筷子夾起一塊紅米腸要喂給他,“爸爸也吃。”
“你先吃,吃不完爸爸再吃。”
“噢。”
江隨咬了口饅頭,干的饅頭有些噎,他端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才順利咽下去。
三個饅頭吃完,姜小蟲的紅米腸才吃了一小半。
小家伙胃口小,吃得慢,飽得快,喝完一整杯牛打了個飽嗝,就將剩下的紅米腸推了過來。
江隨也不嫌棄,拉過一次餐盒,一口一個,幾口就將剩下的紅米腸吃完了。
他將桌子收拾了一下,提著垃圾袋問:“你今天準備做什麼?”
姜小蟲抱著小黃鴨水杯在接水,仰起小腦袋說:“我想去隔壁找胡玩,可以嗎?”
江隨點點頭,“可以,我給你留了備用鑰匙,你出門記得帶在上。
午飯去樓下吃,下了班,我帶你去商場的游樂場玩。”
“嗯嗯。”姜小蟲乖乖點頭,揮著小手,“爸爸再見。”
江隨點了下頭,提著垃圾袋出門了。
他前腳剛離開,姜小蟲後腳就抱著小黃鴨水杯去敲隔壁胡的門了。
老人家覺,五點多就醒了,這會早就吃完早飯,躺在家里的躺椅上,吹著電風扇,舒舒服服地邊吃水果邊看書了。
平日里,基本沒人來找,一聽敲門聲,就猜出是誰了。
心里開心,臉上卻依舊擺著一張不近人的嚴肅臉,居高臨下地看著門外的小孩,“又干嘛?
你爸又讓你洗服了嗎?
我可不是你們家的傭人,別喊我。”
姜小蟲仰起小臉,熱地跟老人打招呼:“早上好呀,我是來找你玩的,爸爸今天已經把服都洗完了,不需要我再洗了噢。”
胡拉開門,往里讓了點,上卻依舊刻薄,“你能找我一個老太婆玩什麼?
我這里可沒什麼小孩喜歡玩的東西,無聊得很,你待不了十分鐘。”
“能待的,能待的。”
姜小蟲咧,出兩排刷得干干凈凈的小白牙,抱著小黃鴨水杯走進房間,門路地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小短晃了晃,眼睛滴溜溜四轉,一跟胡對視上,就傻兮兮笑,指著電視機問:“,我能看電視嗎?
早上有《大頭兒子跟小頭爸爸》看。”
胡喜靜,但還是拿起遙控打開電視,回頭問:“哪個頻道放?”
姜小蟲舉起手,大聲說:“兒頻道。”
胡按到兒頻道,放下遙控,剛想離開,就被小家伙拉住手臂往沙發上坐,小崽子笑出兩個小酒窩,聲音也甜,“,我們一起看吧。
小蟲一個人看好無聊哦。”
“是你非要看,看了又說無聊。”
胡坐在沙發上,還不忘吐槽,“我看你就是一大早來折磨我這個老太婆的,討人厭的小崽子!”
上說著討厭,角卻是上揚的。
“嘿嘿。”
姜小蟲嘿嘿傻笑,能覺到胡其實不討厭。
那就能越發的肆無忌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