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提著一大袋的東西走向兒游樂區,老遠就看到了兩個翹首以盼的影。
江隨大步朝走了過來,邊提過手上的購袋邊說:“我不是讓您拿個車嗎?
這麼重,您怎麼還自己提過來了。”
“,你手手疼不疼呀。”姜小蟲也跑了過來,小手握住胡蒼老的手,撅著小說:“我給你吹吹就不疼啦。”
胡眼眶忽地潤了,趕低頭眨眼,避免眼淚落下來,又故意兇道:“我沒事,我老太婆又不是個沒用的,提個東西還能提壞了啊。
倒是你們,未免有點大驚小怪了。”
“不是我們大驚小怪。”江隨察覺到胡的異常,但沒有主提出來,而是說:“這些事,本來就該年輕人來做。
我們是鄰居,您若是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我。”
親人的背叛令人寒心,陌生人的關心卻最令人。
胡一時沒說話,看向面前年輕有擔當的江隨,與可討人喜歡的姜小蟲。
若他們是自己的親人就好了。
但也只是想想,隨後故作鎮定道:“好啦,別那閑心了。
我能有什麼事啊。
回家去吧,我買了點食材,咱們回家做好吃的。”
“好耶!”姜小蟲開心的鼓掌,“我最喜歡吃胡做的菜了。
超級好吃噢。”
“小饞貓。”胡笑著點了點姜小蟲的鼻尖,“買了鮮蝦,我們回去做椒鹽蝦吃。”
“好的好的。”姜小蟲吸了吸口水,拉著胡的手說:“那我們快回家吧,我已經很著急了。”
“哈哈哈......”
胡被這副迫不及待的小饞貓樣逗得哈哈大笑,剛剛的不開心,好像一遇到這個小家伙,就自消散了。
江隨提著購袋,跟在這一老一小後。
到了商場口,三人打了輛出租車回城中村。
車上,胡把許櫻送的那袋飾品拿給姜小蟲:“小蟲,這是今天低糖那個姐姐送給你的。”
“哇!”姜小蟲捧著袋子開心地翻看里面的飾品,翻到一個好看的就往上比劃,還要抬頭問旁邊的胡跟副駕駛的江隨,“好看嗎?”
“好看。”
“真漂亮。”
兩人十分有耐心的逗小孩玩,逗得旁邊的司機大叔都忍不住笑道:“你們這一家人可真好。”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提出反駁,反而互相笑了笑。
這種好心,一直保持到三人下車,沿著樓梯上了出租屋3樓。
胡在看到門口站著的倆人時,臉上的笑容唰一下就消失了。
“你們來做什麼?”
“媽,你怎麼才回來啊,我跟伊伊都了,趕給我們做飯吃。”
陳旭靠著墻煙,看到胡回來,將煙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碾,抬頭抱怨時,目飛快在江隨父上掃了一眼,眼中盡是鄙夷。
胡視線移向地面那幾個七八糟的煙頭,干凈,門口一向打掃得干干凈凈。
陳旭跟生活了三十多年,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一回來,就將打掃干凈的地面弄臟。
胡攥手指,看向站沒站相的陳旭,與那個所謂的朋友,“陳旭,在你離開我這里,去找你爸時。
我就已經跟你說清楚了。
敢踏出這里一步,就永遠別回來,我就當沒有過你這個兒子。
若是你記不好,忘記了。
那我現在提醒你。
我這里不歡迎你,請離開。”
陳旭臉一黑,“媽,我可是你唯一的兒子!
我都不計較你當初的氣話,你怎麼還記仇到現在。
你心這麼狹隘,難怪我爸當初不要你。”
說完,他又放聲調道:“好在你兒子是個心寬闊的,我不計較你當初的話,還特意帶著朋友回來看你。
我知道你是太在乎我了,說這些話,也只不過是想讓我跟你道歉。
對不起,我現在跟你道歉行了吧?
我跟伊伊等你半天了,都快死了,你快點回家做飯給我們吃,再收拾間房給我們休息下。
剩下的事,明天再說吧。”
胡越看陳旭,越覺得陌生,離開五年,就已經變得跟他的親生父親一模一樣了。
不僅僅是長相,行為,還有那一套自以為是的說辭。
真不愧是流著同樣的,骨子里的自私都是一脈相傳的。
一樣的會裝,一年,兩年,二十年,三十年,總有一天會暴出來。
臉沉了下來,呵斥道:“陳旭,你耳朵沒聾的話,我說的是請你離開,不是請你進去。
現在,立刻,帶著你所謂的朋友,給我滾!”
陳旭抿,怒視著胡,“媽,你老糊涂了吧!
我做錯什麼了啊!
是你自己不如我爸,沒什麼本事,帶我住這小破出租屋,害我跟著被人瞧不起。
我好不容易找到我爸,我去投奔他有什麼錯!
別人都是希子越過越好,你卻盼著我一事無!
我真後悔有你這樣的媽!”
胡心口像被重狠狠砸落,一下、又一下,重重撞在心上,疼得人心口酸脹。
死死咬牙齒,抖著手,指向樓梯的方向,紅著眼睛大喊:“滾!
給我滾!
滾去找你那有出息的爸!
滾啊!”
陳旭被這副暴怒的樣子嚇到了,旁的趙伊伊趕拉住他的手臂,小聲說:“先走吧,老太婆現在緒上來了,我們說什麼都不會聽。
過幾天再過來。”
“好。”陳旭點點頭,彎腰提起腳邊的兩個購袋,路過胡時,還特意說了一句,“媽,你現在緒不穩定,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滾!”
胡吼完,還在發抖,腳步踉蹌了一下,被江隨從後扶穩。
“胡,你別哭啊。”
姜小蟲也圍了過來,踮著小腳,出小手要給胡眼淚。
直到眼淚流到角,胡才恍然自己流淚了,抬手隨便了,“不好意思。
今天可能不能給你們做好吃的了。
改天,我......”
“沒關系,什麼時候吃都行。”江隨扶著,往門口走,“您先回房間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