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棣剛用完午膳,心頗佳地翻開第一本奏折。
侍立一旁的康福海察言觀,便笑瞇瞇地躬道:“陛下,老奴昨日聽聞一樁新鮮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何事?”秦棣頭也沒抬。
“是關于孟世子他們的福運鹽業……”康福海小心翼翼地說道。
“昨日開業,那一個萬人空巷,東西南北四市的鋪子都被圍得水泄不通。老奴聽說,他們賣的那種雪花鹽,只要四百文一斤。”
“雪花鹽?那小子留的那個鹽?”他立刻想起那罐讓他驚艷的雪花鹽,那般品質,別說四百文,就是一兩銀子一斤都算便宜!
“這幾個混賬小子,會不會做生意?!”
他越想越覺得疼,那雪花鹽的滋味他可是親口嘗過的,絕對是鹽中極品,造價肯定極高,賣四百文?
“傳孟棲梧!立刻給朕滾進宮來!”秦棣只覺得心都在滴,這小子不會賠的本無歸吧。
半個時辰後,孟棲梧穿著一簇新的寶藍錦袍,喜氣洋洋地走進奉天殿,渾上下都著“小爺我今天發財了”的喜氣。
“臣孟棲梧,參見陛下!”聲音洪亮,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秦棣看著這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氣就不打一來,將手中的奏折往案上一拍:“孟棲梧!朕問你,你那雪花鹽,賣多錢一斤?”
“回陛下,開業特惠,四百文一斤!”孟棲梧答得干脆,甚至還帶著幾分快夸我定價良心的驕傲。
“四百文?”秦棣終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給朕說說,你昨天虧了多銀子?”
看著皇帝陛下痛心疾首的模樣,孟棲梧反而笑得更開心了,湊近幾步,神兮兮地低聲音:“陛下息怒!沒有虧欠,真的沒有虧,您猜猜,咱們昨日賺了多?”
秦棣冷哼一聲:“就你那四百文的定價,不虧就算好的,能賺多?”
孟棲梧出四手指,在皇帝面前晃了晃,臉上是也不住的笑意,像個吃了油的小老鼠。
“四百兩?”秦棣皺眉,這個數目倒也還算不錯。
孟棲梧用力搖頭,聲音帶著興的抖:“陛下,是四萬一千三百兩!其中現銀就有九千二百兩!”
“多?”秦棣差點從龍椅上站起來,以為自己聽錯了。
“四萬一千三百兩。”
孟棲梧重復了一遍,掰著手指頭開始算,“東西南北四市,是散賣的雪花鹽就出去將近三萬斤。
“陛下您是不在現場,那場面!那些倒賣商人差點把咱們鋪子的門檻都踏破了!一個個搶著按手印,就怕訂不到貨!按照臣的預計,這幾日商人的訂貨只增不減!”
秦棣徹底愣住了。
一天,僅僅一天,現銀一萬多兩,預訂款三萬?
這、這比他帑一個月的進項都多!
看著他震驚到的表,孟棲梧嘿嘿一笑,湊到案前,眼睛亮晶晶的:“陛下,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讓您虧錢的!您就等著坐在宮里收銀子吧!”
“咱們這鹽,臣并不止想賣給富戶,而是既要賣給百姓又要做供貨商!四百文,商人倒賣有暴利,尋常百姓咬咬牙也能買點嘗嘗。這銷量一上去,還怕不賺錢?”
“那些商人得很,他們肯付定金,就是看準了這鹽運到外地能翻幾翻漲價!咱們在長安賣四百文,既賺了名聲,又得了實惠,還能讓那些商人幫咱們把雪花鹽的名聲打到全大魏去!這……這市場營銷!”
雖然聽不懂什麼“市場營銷”,但秦棣看著孟棲梧那副眉飛舞、勝券在握的樣子,再想想那驚人的銷售額,心中的火氣早已被這四萬雪花銀的喜悅取代。
他輕咳一聲,努力維持著帝王的威嚴:“即便如此,這價格……是否也定得過于低廉了?豈不是便宜了那些囤積居奇的商人?”
“陛下圣明!”孟棲梧立刻送上馬屁,“臣讓他們簽契書啊!契書上明明白白寫著,這批預定的鹽,三個月不得在長安及京畿地區售賣!他們想賺差價,可以,給本世子……啊不,給咱們賣到外地去!把咱們福運鹽業的名號打響!”
狡黠地眨眨眼:“等咱們的產量跟上來了,名聲也打出去了,我們福運鹽行就可以自己走出長安”
“這個定價主要是四百文百姓咬咬牙也能買的起嘛,好東西自然是要落實到百姓頭上才是好東西嘛,我也希像陛下一樣,為百姓做點事!”
秦棣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眼里閃著明芒的年,突然有種“吾家有兒初長”的錯覺。
“朕怎麼以前沒發覺你這麼……心懷百姓?”秦棣挑眉,倒是沒想到他有這份心,難得。
孟棲梧正了正神,難得帶了幾分認真。
“陛下征戰沙場,平定世,一心為百姓,我是陛下看著長大的,自然也要像陛下學習;陛下讓我管長安鹽運司,我自是要為陛下分憂,學習陛下,向陛下看齊!”
皇帝看著他,一時慨:“記住你今天這份心……朕在你那契書里,占多?”
“嘿嘿,陛下,契書我已經改好了,您看一下,陛下五,臣技加投錢占兩,我那三兄弟各一。”
秦棣心里想了一下,五,這小子倒是大方。
一天賺四萬,雖說是雪花鹽問世還有商人逐利的原因,後面會大幅度降低,但一天應該有千兩,一月至得三萬,一年就是三十六萬,朕可以分十八萬,十八萬!
“孟棲梧。”陛下突然他,聲音帶著一種復雜的緒。
“啊?咋了陛下?”孟棲梧一臉懵,剛才不還算賬算得高興嗎?
秦棣目銳利地盯著他,問出了從剛才就一直盤旋在心頭的問題:“你這鹽……到底哪來的?本幾何?朕還沒好好盤問你。”
孟棲梧眨眨眼,一臉“這有啥好問”的表,老實回答:“回陛下,這鹽...是用鹽礦煉制而的。”
“什麼?”
一旁的康福海聞言失聲驚呼,臉瞬間煞白,聲音尖利得變了調:“陛下!那、那些可是毒鹽礦啊!昨日...昨日陛下您還親口嘗了那鹽...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