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越心很差,直接回了家,沒想到蔡霞也提前回來了,更沒有想到家里客廳的沙發上,還坐著時偉。
兩個人明顯剛吵完一架。看見時越回來,都沒有什麼好臉。
“怎麼了?”時越下意識問了一句。
“哼,問你爸,今天跑來質問我來了,說不復合就把給你的錢還給他!你說說,這是人說的話嗎?時越是我自己生的嗎?不是你的孩子嗎?”
時越皺著眉看向時偉,在求一個答案。
“一共兩萬五千三百六,把錢給我,我就當沒有這個兒!”時偉盯著地磚說道,聲音不悲不喜。
時越沒忍住笑了,在這個時機,這個笑聲實在是有點突兀,導致蔡霞和時偉都朝著看了過來。
“好多哦。”的語氣很諷刺,“養大一個兒只需要兩萬五千三百六十塊。”
時偉沒說話。
“我給你,我長大全都還給你,我可以寫欠條,可以嗎?”時越看著時偉,一字一句問道。
“你憑什麼還給他?他是你老子,給你錢是應該的!”蔡霞站起,叉著腰,指著門口喊:“你給我滾!我就當時越沒有你這麼一個爸!從此你們斷絕關系,孩子是我一個人的!”
時偉了臉,“我不是那個意思,是你媽騙我,說愿意和我復合,要看我表現,我才……”
“不復合就不能養我了是嗎?”時越無力的看著時偉,“那我到底是什麼呢?我是你們養的寵嗎?養我還要看誰的面子,對嗎?”
時偉沒話說了,他快速起,朝著房門走去,還沒等他穿好鞋,就被蔡霞給推出了門,隨著重重的一聲門響,這場鬧劇終于結束了。
蔡霞看著站在原地的時越,拍著脯表示:“放心,我肯定讓你爸掏錢,他應該的!”
時越點了點頭,回了房間,木然地坐在書桌前,茫然的發著呆。
蔡霞忽然推開門,站在門口繼續說道:“你明天給你爸打個電話,說幾句好話,他心腸,肯定就繼續給你錢了!”
時越忽然覺得很煩,轉頭看著蔡霞問道:“我不能不問他要錢嗎?你自己養不起我嗎?”
“我憑什麼自己養你?”蔡霞下意識反問:“你又不是沒爸,為什麼不讓他掏錢?除非你跟我保證你和你爸斷絕關系,你不給他養老,給我寫保證書,我才考慮考慮。”
時越想都沒想就同意了,“我可以寫。”
“拉倒吧,你寫了我也不信,你爸爸老了你能不管?你肯定得管,那我憑什麼?憑什麼孩子都是我養,到時候福的卻是他?”
時越覺自己的耳朵快要起繭了,蔡霞一整晚到底要說多個“憑什麼”。
“我要寫作業了。”時越對著蔡霞下著逐客令。
“寫吧。”蔡霞咣當一下關上時越臥室的門。
時越勉強學了一會兒的習,整個人非常不在狀態,寫的題目,十道題能錯九道,了太,覺得有點,家里沒什麼剩菜,躡手躡腳的去了廚房,煮了一包方便面,吃完就去洗漱,反正也學不進去,還不如多睡一會兒。
第二天上學,時越明顯覺柳茵拉攏住了戴宇芙和趙婉晴,因為們兩個看到時越已經不說話了。
而鄭秋梧卻表示持中立的立場,不偏袒任何一方。
老實說,聽到的觀點是這樣,時越很失,以為鄭秋梧會站在這邊的,以為。
然而這種中立讓時越覺得很別扭。
無法接鄭秋梧這節課間還和一起去廁所,下節課間就和那三個人手挽手去小賣部,同樣覺得被背叛。
開始不和鄭秋梧說話了,想,如果沒有百分百的友,那寧愿不要。
午休的時候,時越去天臺哭了一鼻子,很沉默的哭泣,有點可憐自己。
無論是蔡霞,還是時偉,始終不是他們最堅定的那個選擇,從來沒有得到過百分百的,親如此,友也如此。
時越不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不然為什麼大家最後都沒有選擇自己?
沒有人給答案。
了眼淚,其實本不用,秋風很快把的眼淚吹干了,本不會有人看出哭過。
站起,準備下去繼續上課,卻不經意瞥見角落里坐著的季言禮,他的頭上戴著大大的耳機,正在看著。
“哭完了?”季言禮嬉皮笑臉,“我沒有聽哦,我特意戴上耳機的。”
“謝謝。”時越的語氣非常冷漠。
“不謝,心不好,哭一哭很正常。”季言禮這句話說的很嚴肅。
時越不想繼續說話,轉要走。
“你和柳茵不會是因為我鬧掰了吧?”季言禮忽然出聲。
“你覺得呢?”時越轉頭看向季言禮,“不過和你的關系不大,你也不用往自己的臉上金,單傳看不爽我罷了。”
“哦。”季言禮,“看來是我自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