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一起朝著學校走去。
時越喝著冰鎮的茉莉花茶,太暖烘烘的照在上,覺得很舒服。
“下午第一節是育課?”季言禮忽然問道。
“對。”于斯點點頭。
“那我們直接去場吧,省得還得下來。”季言禮越過于斯,看向時越。
“隨便。”時越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還有不到十分鐘上課,上去的確沒什麼意義。三個人慢悠悠的朝著場走過去,站在平時排隊列的位置,以三角形的形態。
說不尷尬是假的,時越忽然後悔直接來場了,三個人傻不愣登的站在這里,像是櫥窗里的商品一樣。
季言禮渾然不覺,左手兜,右手握著瓶可口可樂,眼神落在不遠,像是在發呆。忽然,他側過頭,看向時越說道:“想吃酸菜魚了。”
時越點頭,“他家是讓人上癮的,有時候我都想報警讓警察查一下他家有沒有罌粟殼。”
季言禮被時越給逗笑了。
于斯顯然不進去這個話題,季言禮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讓于斯知道,他和時越很,比于斯和時越多了。
至于為什麼會這樣做,他沒有深究原因。
他從小就是一個占有非常強的人,不允許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哪怕一一毫。
他可能自己都沒有深想,現在時越本不是他的東西,更不是他的人。
于斯表現的毫不在意,他只是很自然的問了一句:“哪家酸菜魚,這麼好吃的?”
“我家附近的,下次你可以來吃。”時越并沒有厚此薄彼,很大方的和于斯分。
漸漸的,班里的人都下來了,連嵩走到了季言禮的邊,于斯和連嵩關系也不錯,三個人開始聊了起來。
時越站在生的排列里,柳茵一行人一邊大笑一邊向這邊走過來,時越目不斜視,像是沒看見一樣,鄭秋梧路過的時候,打了時越胳膊一下,時越抬起頭對笑了笑。
跑完三圈場,照例是自由活,時越一個人回了班級。
不想單個人繞場走,也不想像上次一樣,陪著陳秀如和馬雪去水房,厭惡這樣的自己。
很別扭。
知道陳秀如和馬雪都是好姑娘,但是朋友這種關系,需要磁場,們明顯和時越磁場不合。
時越不想勉強自己,因為懼怕孤獨,所以就敷衍別人朋友。
覺得回教室也好,可以一個人安靜的寫一會兒作業。
快要放十一假了,時越一想到又要看七天的店,就覺得頭疼。但是也知道,沒辦法,不看,蔡霞自己會累死的。
晚上蹬車回家,沒想到蔡霞給了兩個消息。
“你二姨和你姥爺在家沒事,十一來幫忙,店里就不缺人手了。”
時越很高興,很喜歡姥爺,一個老實但是卻對很好的老頭。
但是還沒等開心完,蔡霞又說:“所以你不用看店了,你去你爸那把你下個月的生活費要來。”
從天堂掉進地獄什麼覺,時越此刻會到了。
原本以為可以有一個稍微輕松的假期,還能和親人在一起的時,沒想到親人的到來,卻是為了送走自己。
“我爸在哪?”時越聽見自己的聲音已經沒有了的波。
“齊莊縣下面的村子里吧,在那邊的煤礦上班,和工友一起租了一間平房,那個工友你也認識,老焦,老兒。”
“我爸知道我要去嗎?”
“知道,我跟他說了,他說正好那幾天老板在,他去要工資,回來就給你。也許待個一兩天,你就回來了。”
“好,我知道了。”時越面無表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點學習的想法都沒有了,反正明天就放假了,今天也不會有什麼作業,時越坐在床頭,從旁邊書桌的屜里掏出手機,拿出來開機,練的登陸qq。
果然,班級同學幾乎都在線,大家都沒了學習的心思。
時越隨意的刷著空間,看著這幾天沒上線大家都發了什麼態。
看到柳茵發的幾條說說,時越覺得恍惚,原來還沒刪除自己,時越退了出去,主將柳茵給刪除了。
正想再繼續回空間的時候,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有一個頭像跳了到了最上方。
時越定睛一看,是季言禮。
他發來的消息和他的人一樣,自來。
季言禮:總算逮到你上線了。
時越覺得好笑。
時越:你逮我干什麼?
季言禮:跟你聊天啊。
時越看著這句話,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了,電石火間,想起柳茵之前就是天天和他聊天,最後聊得北都不知道在哪了。
被他迷得要死,最後跟他告白還被拒絕了。
時越覺得可笑,于是回復的話也變得刻薄。
時越:你每晚都要和生聊天是嗎?
季言禮秒回。
季言禮:算是吧,怎麼了?
時越:沒什麼,只是覺得你沒了姑娘可能就會死。
時越知道這句話很過分,但是發出去的那瞬間,只覺得渾舒爽。
傷害人果然舒服。
季言禮不說話了。
時越趁這個機會趕下線,有點落荒而逃的那麼點意思。
時越握著手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干嘛,想起上次在小攤上淘的雜志還藏在書桌里沒看,于是就掏出雜志倚在床上看,往常看這種雜志,時越都是躲在被窩里或者藏在練習冊下面的,因為蔡霞進的房間,從來都不敲門,要是看見在看雜書,只會不論青紅皂白,劈頭蓋臉的罵一頓。
但是今天,毫不懼,就那麼大咧咧的倚在床上,津津有味的讀著那些青春期早的故事,甚至心里還期著蔡霞能猛然進來發現,然後們大吵一架。
時越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總之,覺口有一口氣,要是不發出去,就快憋死了。
然而,一切都沒如的意,蔡霞忙著用電腦網聊談,本沒工夫管。
而時越的憤怒也隨著全心全意的投到雜志中的故事里,而變得漸漸消散。
轉過天,睡過一覺之後,時越已經又變得和平常一樣了。
接了自己的命運,十一要去鳥不拉屎的村子里,和爸爸以及爸爸的老工友一起睡在一張炕上,就為了等下個月的幾百塊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