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意一瞥,就看見了老人季言禮,他和連嵩一起坐在了聶玉茜和逄慧的對面。聶玉茜不知道說了什麼,四個人都笑意盈盈的。
真好,時越想,估計聶玉茜從來都不知道什麼是人間疾苦吧。
馬雪看時越不開心,跟搭話:“時越,你學習真好,我好羨慕你呢。”
“十一名,有什麼可羨慕的。”時越下意識說,但是轉念一想,估計馬雪績很差,于是又改口道:“你什麼科目差一點?”
“數學,理……反正我理科都不太行。”馬雪咬著筷子,有點不好意思。
“那你怎麼不學文科呢?”時越問。
“我媽媽不讓,說是沒好出路。”馬雪笑了一下,很干。
“我推薦你一本練習冊吧,回去我把名字給你,都是基礎題,數學和理綜都有,你要是做好了,分數肯定能提升。”
“真的?那太好了,貴不貴?”馬雪家庭條件不好,第一時間關心的就是價錢。
“我把我的借給你吧,你做完再還我。”時越忽然覺得自己和馬雪有些同病相憐。
“謝謝,你人真好。”
吃完飯,三個人隨著人流往食堂外面走,不巧,前面又是季言禮和聶玉茜。
時越是真沒想聽人家說話,但是聶玉茜的聲音還是完好無損的傳到了時越的耳朵里。
“晚上一起去吃烤魚吧?學校西門新開的一家,聽說很好吃呢。”
時越發現,聶玉茜跟季言禮說話和別人不同,和季言禮說話的時候,聲音更溫。
“行啊。”季言禮隨意一瞥,余正好看見後面的時越。
“稀客啊,你怎麼來食堂了?”季言禮回頭看著時越問道,語氣非常稔。
“你能來,我就不能來,食堂你家開的?”時越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為什麼對季言禮永遠都沒有一個好態度。
大概是時越的態度實在是太差了,聶玉茜、連嵩、逄慧都驚訝的回頭看著,搞得有點尷尬。
但是季言禮明顯已經習慣時越跟他不好好說話了,他笑了笑,“食堂要是我開的,我就對你免費,天天請你吃。”
一拳打在棉花上是什麼覺,就是時越現在的心。
撇撇,小聲罵道:“裝什麼好人。”
季言禮笑笑,不和一般見識,出了食堂,他又回頭問時越:“請你喝飲料,你要喝什麼?”
時越搖搖頭,“什麼也不喝。”
拉著陳秀如和馬雪逃了。
回去的路上,馬雪一直在慨:“時越,覺你和季言禮關系好好啊,你那麼說話,他都不生氣,他人是不是很好啊?”
時越無語,差點忘了,馬雪也是季言禮的下之臣。
“不知道,不太。”時越心想,自己真是個好人,沒有說別人的壞話。
然而,季言禮回班的時候,還是給時越帶了個養樂多,放在了時越的桌子上。
他笑呵呵的,“給我個面子,不要還給我。”
時越的心怦怦跳著,到底還是點了頭。
季言禮順勢問道:“這幾天你怎麼沒上線啊?”
時越的眼神暗了暗,家里破產,誰還有心上網啊,但是不可能把這些跟季言禮說。
“對了,周末我去你家洗澡,洗完澡我們去吃水煮魚啊!”季言禮很真誠的對著時越發出邀請。
時越的心忽然疼了一下,轉頭看著季言禮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我們家浴池兌出去了,現在的老板不是我媽了。”
“為什麼?”季言禮覺得好突然。
“沒有為什麼,不想干了唄,我媽嫌累,想要找一點更輕松的生意。”時越在心里嘆,真是撒謊的高手,這句話說得真是滴水不。
“這樣啊,那也好。”季言禮很明顯被時越的這個理由說服了。
時越轉過,眼淚快速劃過臉頰,迅速掉,告訴自己不許再哭了,這是在教室,不能丟人。
下午的課,時越很用心在聽,總有一種岌岌可危的覺,害怕蔡霞忽然有一天不讓繼續念書了,并且這種覺越來越強烈,所以為了讓自己繼續念書有個強大的理由,發瘋的一樣學習,要考第一名,讓蔡霞看到是有潛質上好大學的。
在學習上的問題,不別扭,該問于斯問于斯,該問季言禮問季言禮,好在他們兩個都不藏私,問什麼,都會給講解,于斯的績是年級第三十八,化學很強,其他都相對弱,于是時越表示有什麼其他科目的難題也可以問,于斯點頭。
于斯自從換了同桌之後,每天都活得謹小慎微小心翼翼,他覺得時越的臉就是像是六月的天,晴不定,他對時越既有想要探尋的,又有站在岸邊的猶豫不定,總之,時越給于斯的覺神極了。
時越痛痛快快的學了一整天,放學的時候,收拾的比平常慢了一點,和大部隊一起出的校門。
季言禮走在的邊,問:“你晚上就吃面包不,校門口那家烤魚真的不錯,明天帶你去啊?”
時越陡然想起聶玉茜中午對季言禮的邀約,他果然去了。
再抬頭看向季言禮的時候,時越的眼睛里就含著譏諷。
季言禮心里一震,不知道自己又哪句話沒說好,得罪這位姑了。
“用你帶我去?那家店長了腳會跑不?還是我自己斷了,去不了?”
季言禮皺著眉,後槽牙咬得咯嗤作響。
“你吃槍藥了?”季言禮看著時越問道。
“沒有啊,我不是吃了面包嗎?”時越哼了一聲,自顧自往前走著,把季言禮落在了後邊。
騎車出去的時候,時越看見聶玉茜站在一輛奔馳旁邊,沖著騎著自行車的季言禮揮手說拜拜,時越冷哼一聲,真是男才貌,配死了,怎麼不配死他們?
下一秒,快速蹬車,閃進了夜。
回到家,時越面對的依然是冷鍋冷灶,蔡霞躺在床上,像是晚清吸了大麻的婦人一樣,萎靡不振,時越看見就煩,摔摔打打打進了房間,抱著破罐破摔的心,反正打一次和兩次又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