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鳶跟陸裴風不僅搬空了皇帝私庫,連務府跟膳房也沒放過,所搜羅到的金銀財寶,錦棉被多不勝數。
常人家難以吃上的鹿,燕窩,熊掌,魚翅,野味海鮮等隨可見,鴨魚羊等類更是應有盡有。
可謂是山珍海味,龍肝髓盡集于此。
不僅僅是這些,冰庫囤放的果蔬鮮菜,橙子,冬棗,黑提等時鮮水果都被搜羅一空。
如果不是空間里的琉璃殿是個可隨意調節大小占地的法,只怕都要堆放到外面來了。
搜了那麼多座府邸跟店鋪,連皇宮也被搬空了一半,里面囤放的貨數量之恐怖可想而知。
別說是讓鎮國將軍府溫飽富足度過被流放的半年,就是度過幾輩子都綽綽有余。
老太君差人來尋時,二人才有驚無險地回到將軍府。
長雲急得團團轉,一見他回來便急聲道:“主子,宮里來人了!皇上宣您覲見。”
陸裴風眸微冷,卻是并不意外。
他將背上的宋明鳶放下,“在這里等我回來,你的份我會自行跟家中長輩解釋清楚的。”
陸家一眾長輩如今還不知道宋明鳶頂替宋明嫣嫁進將軍府,為了不讓兩邊產生不必要的誤解,這件事只能由他從中調和。
撂下這句話陸裴風便攜著前來稟告的長雲匆匆離開了院子,只余下宋明鳶睜著迷迷瞪瞪的眼睛跟院里的小廝大眼瞪小眼。
小廝:……
雖說眼前這位是個冒牌的,但是能爬上將軍的背!
將軍的背!
這是一般人想爬就能爬的嗎?
當下一鞠躬:“夫人好!”
宋明鳶打了個哈欠,困到模糊,“你好,請問,你家主子接回來的人呢?”
雖然很困,但這會兒不是睡覺的時候,不出意外的話陸裴風進宮之後圣旨過不了多久就要下來了,得趁早將那小丫頭安排好。
小廝忙道:“夫人客氣了,您直接使喚便是,奴才這就帶您過去。”
杏兒被安置在了扶清院空余的房間里,屋里彌漫著淡淡的藥味,桌邊放著一只空碗,應當是已經吃過藥了。
小丫頭這會兒躺在床上,人是醒著的。
看到宋明鳶的那一瞬間,自醒來後的忐忑惶然頓消,不覺驚喜地出聲。
“小姐!”
杏兒淚眼汪汪,猛地從床上跳起來撲向宋明鳶,“嗚嗚嗚,小姐,奴婢差點以為就要見不到你了嗚嗚……”
“他們不安好心,嗚嗚嗚,奴婢聽到他們說將軍府快要完了!”
“奴婢本想著告訴小姐的,但是他們把奴婢關進了柴房,奴婢都沒來得及給小姐報信嗚嗚……”
一想到太傅府聯合起來把小姐往火坑里推,杏兒心里就氣得不行。
我可憐的小姐啊!
抹了抹淚花,手死死抱著宋明鳶,生怕消失不見,“小姐,雖說嫁隨嫁狗隨狗,但是,現在是飛蛋打狗急跳墻的時候,咱們還是跑吧!”
“你放心,杏兒哪怕豁出這條命也會保護你的!便是在外面跟狗搶饅頭吃,也好過跟著將軍府一起掉腦袋。”
將軍一路把拎回來,還給找了大夫,很激,但是為了小姐,只能對不起將軍了。
宋明鳶最見不得眼淚,看著兩眼淚汪汪的樣子,險些就要蒙頭答應了,但到底還沒完全蒙。
想到來意,溫地拍了拍杏兒的後背,安道:“不會掉腦袋,最多是流放,你要是不想跟著吃苦的話,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足夠你安度余生,你可以按照你所希的樣子去生活。”
杏兒一聽,眼里的淚蓄不住了,比被許氏關在柴房的時候還要害怕。
“小姐,你別趕奴婢走,奴婢所希的生活就是有小姐的生活,奴婢不怕吃苦!”
惶惶不安,連聲音都帶著:“您別丟下奴婢,奴婢要跟您一起走!”
杏兒無法想象沒有小姐的生活是什麼樣的生活,如果沒有小姐的話,現在還是個小乞兒,說不定已經被死亦或者是打死了。
這世上沒有誰離開誰是活不下去的,但杏兒離開小姐就是活不下去!
眼見杏兒就要跪下,宋明鳶一把扶住,出了幾分無奈:“沒說不要你,我只是覺得你應該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將杏兒扶起來站好,思忖片刻說道:“既然要跟著,那便跟著,不過你現在不能留在將軍府,將軍府就要被抄家了,一應奴僕都會被發賣,你只待我們明日被流放押送離京的時候,借太傅府的名義跟來便是。”
獲抄家流放之罪的家族,牽連的眷其娘家若是足夠重視,便會接濟并派奴僕隨行伺候,好讓其在流放路上一點苦。
押送的差役一般不會去得罪這些有背景的眷,只要金錢打點到位,對這樣的事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杏兒也不問宋明鳶為何這麼清楚將軍府一眾人明天就會被押送上路,知道小姐沒打算丟下,可高興壞了,反正只要小姐不扔下,讓干什麼都行!
當下便點頭答應下來。
宋明鳶喚來小廝送杏兒離開,記著還生病,取了傍的銀子和厚跟手爐以及桌上的兩包藥讓一并帶著。
叮囑道:“今晚你且找個客棧先住著,不用費心準備什麼東西,我都已經準備好了,這兩天京城不太平,別到跑。”
杏兒一聽就打消了想要抓時間置辦東西的念頭,“杏兒記住了,小姐放心!”
目送杏兒離開院子,宋明鳶便回了喜房,去偏廳把昨兒個捎帶來的嫁妝放進了空間。
雖說是個頂替的,但到底是頂著宋明嫣的名義,宋潘山怕將軍府的人看出端倪不讓進門,可是在嫁妝上假假充了個樣子。
本應只有一兩抬糊弄了事的,反倒多了七八抬,不過都是些不大值錢的玩意,有兩個箱子甚至裝的是棉被。
宋明鳶也沒嫌棄,只當是白撿的了。
才將東西收好,方才隨陸裴風離開的長雲又折返了回來。
“夫人,屬下長雲,這是主子讓我給您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