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都使,這……不太好吧?”許是覺得此舉太過于冒犯了,被點到的幾名軍都有些遲疑。
陸雖然叛國了,但陸家赫赫戰功不可抹滅,陸老夫人年輕時亦是巾幗不讓須眉,哪怕現在落魄了,也值得尊敬。
副都使沉了臉:“有什麼不好的?我可是奉皇上之命來抄家的,既是抄家,哪里容許他們從眼皮子底下帶走府上值錢的玩意兒。”
“一群罪民而已,有沒有命活到流放之地都是問題,你你就,哪那麼多廢話!”
副都使張石明是麗妃親弟。
為了制衡陸家,順安帝即位時便封了陸老夫人唯一的兒陸婉貞為嫻妃。
麗妃幾次陷害不,反倒自食惡果讓自己了胎,對嫻妃可謂是恨之骨。
如今鎮國將軍府倒臺,嫻妃被打冷宮,張石明命抄家,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
順安帝指派這麼個人過來,只怕是存了刁難陸家的心。
陸老夫人已經不能再寒心了,可笑他們陸家鐵骨錚錚,居然為了這麼個東西付出滿腔忠誠。
當真是不值!
張石明目掃視一圈,忽地落在朝這邊走過來的宋明鳶上。
這不看不要,一看眼睛都挪不開了,乖乖,將軍府什麼時候藏了這麼個人?
張石明登時心難耐,指著宋明鳶說道:“就從開始!把服給我了,干凈點,上指定藏了錢!”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都朝宋明鳶看了過來。
陸老夫人心一咯噔。
這孩子,怎的還沒跟秋娘離開,糊涂啊!
便是回到宋家去,也好過跟著他們一道去流放。
陸老夫人怕牽連,趕忙出聲道:“這位是宋太傅府上的二小姐,與我們陸家并無關系,便是流放也罪不及,請副都使看在宋太傅的面子上放離開。”
張石明冷哼一聲:“你當我這麼好糊弄?”
昨日是陸裴風大婚之日,出現在這里的是宋二小姐而不是宋大小姐就已經引人深思了。
結合陸家被定罪之事一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不過是宋家不要的棄子,進了陸家的門就是陸家的人,便是隨便打殺了,又能怎樣?”
張石明有恃無恐,看向宋明鳶的眼神帶了幾分不懷好意,無端讓人心里膈應。
“給我!”
宋明鳶看張石明的目,像是在看死人。
空間里的銳對準了他的腦袋,正要破西瓜似的砸下去一舉頭。
陸老夫人沉怒的聲音響起:“副都使!你若執意要我陸家眷的服,辱我陸家眷的清白,那麼我老太婆不介意一頭撞死在這里!”
“我陸家眷剛烈,不得此等屈辱,皇上只說了流放,你也不想流放還沒開始這里就先多出幾尸吧?”
目冷冽:“只怕,你不好向皇上差!”
陸大夫人亦冷聲道:“既然你不給我們面,我等只能以死全自己的面了。”
“不過是一條命而已,副都使要的話大可拿去,不用以這種卑劣的手段侮辱我們。”
宋明鳶收起了殺心,頭一次被陸老夫人跟陸大夫人這樣的長輩維護,覺還新鮮的。
皇上若想要將軍府眾人的命,就不會下旨讓他們流放,有此行為,不過是為博得個仁君的名罷了。
倘若們一死,以陸家累累功績,民間必定沸反盈天,難堵天下悠悠眾口。
屆時皇上必然第一個拿他來問責。
這死老太婆是吃準了他不敢啊!
張石明臉十分難看:“將他們套上枷鎖,押天牢!”
他啐了一口:“呸!老不死的,等著吧!看你陸家在流放路上是怎麼死的!”
“等我抄了將軍府,再讓差一路上好好關照關照你們!”
流放路上死幾個人是正常的事,只要出了京城,踏上流放之路,他們充其量就是一只能隨手死的螞蟻。
這樣一想,張石明心好上了幾分。
既然無法刁難讓他們提前吃吃苦頭,那他就讓他們親眼看著府里的家財被抄沒,被糟踐。
張石明瞇起眼笑了兩聲:“將軍府值錢的玩意肯定不吧,陸家那些叛賊此刻估計已經是一堆尸骸了,他們的東西留著也是無用,都給我砸了!”
陸老太君閉上了眼睛,心頭的怒意幾乎要制不住,幾位夫人氣得發抖。
陸家幾位爺如何暫且不論,若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們留下的東西便是了。
此刻卻要們眼睜睜看著東西被糟踐,如何能接!
幾位夫人雙目充,恨恨地瞪著張石明,若不是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鎖,只怕已經朝他撲了過去。
們越是憤怒,張石明就越是得意。
“損毀一些無關要的東西,皇上肯定不會怪罪的,來人,現在就去搜,搜出來都給我狠狠地砸——啊!”
砸字剛落,將軍府的半邊大門毫無預兆應聲倒下,轟的一下砸在了張石明的背上。
張石明整個人被厚重的大門趴在地,宛如一只被石塊扁的青蛙,眼睛一鼓,噗地狂噴出一口,暈死過去。
見證這一幕的眾人心頭一突,一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脊背,頭皮發麻,反應快的已經連連退了好幾步。
他的!
咋說砸就砸呢?
恁大個門,也忒嚇人了!
副都使多都跟邪門沾點邊!
陸家幾位夫人也被這一出唬了一跳,下意識捂住了孩子們的眼睛,看到張石明的慘狀,只覺心中狠出了一口惡氣。
惡人自有天收,真是活該啊!
無一例外,所有人都將張石明被砸當了一場意外。
只有陸老夫人注意到了宋明鳶格外冰冷的眼神,當下心頭一跳,不過到底覺得這事太過匪夷所思了,所以將心中升起的念頭打散。
阿彌陀佛,怎麼會認為這孩子有這等詭異的能力呢?
張石明是頂頭上司,余下軍也不好放著不管,于是涌上去合力將門搬開,好一通忙活後才把人弄醒。
張石明渾上下的骨頭都像是碎了一樣,他忍痛睜開眼睛,便聽得去抄家的軍匆匆來稟。
“副都使,不好了!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