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夫人跟幾位夫人一見宋明鳶的樣子，就知道是強歡笑，瞧瞧，眼睛都紅了，這哪里是不難過！
這麼心懂事的孩子，也就那宋家不當人！
怪不得好好一姑娘死活不肯回去要陪他們流放，想來是對宋家失頂了。
陸老夫人嘆了口氣，只摟著輕輕拍著背，像哄孩子似的，陸裴安幾個小的也湊了過來，默默蹲在邊陪伴。
見宋明鳶半天沒說話，陸思寧皺著小眉頭深思慮道：“嫂嫂，你要是不開心很想要爹爹的話，我們不當你夫君了，我們當你爹爹，這樣你就有四個爹爹了。”
言稚語一下就打破了抑一整天的沉悶氣氛，眾人忍俊不，差點笑出聲來。
陸二夫人板著臉：“寧寧，爹是不能當的，快給嫂嫂道歉！”
陸思寧茫然地眨了眨眼：“為森麼？”
為什麼不能給人當爹？
小姑娘百思不得其解，卻還是乖乖聽娘的話認真地給宋明鳶道了歉。
“嫂嫂對不起，你就當我剛剛放了個臭屁。”
陸二夫人眼角一，苦口婆心道：“寧寧啊，姑娘家家不能整天把屎啊屁啊掛在里。”
“沒有掛在里啊，娘你胡說，寧寧沒有吃屎！”
陸思寧瞪圓了眼，一副你怎麼能冤枉我的模樣。
陸二夫人深呼吸，干脆背過去，不教了，教不了。
宋明鳶肩抖了抖。
很難過，也不想笑的，真的。
清了清嗓子，下到邊的笑意：“沒關系，寧寧就算放屁也是香的，你不能當嫂嫂的爹爹，但是可以當別人的爹爹。”
陸思寧眼睛一亮，湊近了點，悄咪咪問：“比如說？”
宋明鳶說道：“比如說誰欺負你，你就當誰的爹爹，但是前提是你得打得過他。”
“那我要是打不過怎麼辦？”小姑娘有點氣餒，都還沒開始學功夫呢，最多也就打得過小螞蟻小蛐蛐。
“你喊嫂嫂來。”
陸思寧驚喜，著宋明鳶滿眼星星：“可以嗎？”
“當然可以。”
怎麼不行呢？
“你能打過就以大欺小，打不過就以多欺，懂了嗎？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輸了不丟人。”
陸思寧：哇～
“嫂嫂，我懂了！”
眾人：……
等等，孩子是這麼教的嗎？
宋明鳶將那封斷親書扔進了空間里，他們已經將近一整天沒吃過東西了，到了飯點，獄卒提著食盒拿著熱騰騰的飯菜送了進來。
“陸老夫人，這是國公爺讓小人送來的飯食，國公爺在朝堂上為陸家進言引皇上不喜，如今被罰俸挨了二十大板，怕是不能來相送了，還老夫人珍重。”
陸老夫人忙站了起來，令兒媳將幾個食盒接過，“國公爺有心了，我知道他放心不下佩蘭，你且轉告他，佩蘭我會替他照顧好的。”
佩蘭是陸大夫人周氏的名諱，在寧國公府也是備寵長大的。
此刻將軍府落難，不能陪伴在父親邊盡孝，還勞他一把年紀還要為自己擔驚怕，不免紅了眼眶。
“我爹他可還好？”
“大夫人放心，國公爺并無大礙，只是需要臥床休養，話小人會替老夫人帶到的，此行流放途中艱苦，萬老夫人與幾位夫人保重。”
獄卒說完，不敢多留，朝陸家人深鞠一禮便離開了。
陸大夫人就是擔心也無法。
食盒一共有五個，里面裝了滿滿當當的飯菜，大家都了一天了，特別是幾個小的，聞著飯菜的香味肚子就止不住咕嚕咕嚕地。
陸老夫人一一將飯菜擺了出來，竟還在食盒底層發現了幾張銀票，一共三千兩，想來是為了留給兒和外孫流放路上傍用的。
正要將銀票給兒媳，陸大夫人卻搖頭說道：“娘，這銀票你拿著，我信你。”
“這是你爹特地給你留的，我拿著算什麼事，你且收著，待需要的時候娘再問你要便是。”
推不開，陸大夫人只能暫且將銀票收著，這是爹寧國公送來的，料想這些獄卒便是瞧見了，也不會冒著得罪國公府的風險將這筆錢搜出來昧下。
有了這筆錢，之後那些藏起來的飾拿出來也就順理章了。
陸老夫人招呼著大家：“過來吃飯吧，莫等飯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宋明鳶牽著陸思寧靠了過去，三個小的跟在後頭，陸三夫人手腳麻利用盛菜的碟子將飯菜均勻地分了好幾份。
碟子數量不夠，陸老夫人便讓四個小的與自己親娘同用。
“嫂嫂，我要跟你一塊吃。”陸思寧黏糊得很，仰著的小臉蛋眼的模樣，看著就讓人無法拒絕。
“你這小鬼頭，有了嫂嫂便忘了娘是吧？”陸老夫人笑嗔一句，將自個的飯食往宋明鳶碗里攤了攤。
陸老夫人沒筷，誰都沒筷，便是極了，良好的教養還是刻在骨子里頭的。
飯菜飄散的香味讓人腸轆轆，宋明鳶察覺到一異樣，湊近些聞了聞。
見陸老太君正要吃，想也沒想傾著向前將碗拍掉了。
瓷碗碎裂的聲音引得眾人心頭一驚，不明所以地看著：“鳶鳶？”
陸老夫人卻是沒有呵責的意思，反倒是看著撒落在地上的飯菜，沉了臉。
宋明鳶這時才開口說道：“別吃，有毒。”
幾位夫人紛紛變了臉，見孩子們還端著碟子茫然不知所措，嚇得趕忙將盛著飯菜的碟子揮開了。
牢房一片狼藉。
陸二夫人緩過神來，這才心有余悸地說道：“怎會？這是寧國公打點人送來的，他不可能謀害我們。”
宋明鳶沒說話，而是走到角落里從中揪出了只老鼠，將地上的飯菜喂老鼠吃下，不過幾息，那只鮮活的老鼠就中毒亡了。
陸大夫人當下就白了臉，驚得嚨發說不出話來。
看向面冷沉的陸老夫人，好一會兒才著聲音說道：“娘，必然是有人想要借刀殺人，栽贓嫁禍寧國公府！我爹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陸三夫人將碟子踢開，汗都豎了起來：“究竟是什麼人這般狠毒，非要致我們陸家這些老弱婦孺于死地！”
陸四夫人跟陸五夫人都沒有說話，們看著地上的飯菜，一個已經嚇呆了，一個渾冒著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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