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鐵如泥,是個好東西。”
看得出來玄二是真心喜歡這把匕首,說話間還拿在手里上下揮,滿眼都是欣賞。
柳汀蘭聽到這個回答,臉上的笑意加深。
看來自己的判斷沒錯,玄二雖然臉臭了些,但為人還算正直,并沒有因為這把匕首傷過他,而出言詆毀。
如此就放心了。
玄二又把玩了一會,然後才不舍的將匕首遞回來。
“還給你。”
柳汀蘭卻閃躲過沒有接,笑瞇瞇的看向玄二。
“怎麼樣喜歡嗎?算是賠禮怎麼樣?”
“你有這麼好心?”
玄二本就不信任柳汀蘭,再聽到話後更是滿戒備,剛才還恨不得將他手斬斷的人,怎麼可能轉個就送自己東西,一定有詐!
他皺眉頭往後撤了一步,謹慎搖頭。
“我不要你的東西!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看著玄二像個刺猬一樣防著自己。
柳汀蘭了鼻尖,輕咳一聲。
“喂,你別好心當驢肝肺了,就是賠禮而已,只不過需要你給我點金子。”
……
不是。
誰家賠禮要錢的?
“我們一般把這稱之為易。”
玄二沒忍住,將腹誹的話說了出來。
柳汀蘭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
“見外了不是,要不是賠禮,你覺得我會拿出來給你看?”
玄二聽著這等歪理,氣得本不想搭理。
不過同時也不由自主的放下心來。
還好是要錢,要不然真是太嚇人了。
玄二欣賞的看著手里的匕首。
對他們來說一把好的武,就相當于另一條命。
而且這種品質的匕首屬實不多見。
就算是有也落不到他們這種人的手里。
玄二剛才聽到了柳汀蘭和如玉的對話,雖然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會突發奇想要金子。
但這對他來說并不是壞事,只是金子而已,這或許是個突破口,他家主子別的不多,就是金子多。
在心里思量了半天,最終他試探開口。
“那你要多?”
柳汀蘭初來乍到,也不知道這里的價,想了想試探的出三個手指。
玄二看到的手勢,立即搖頭。
“不行,三十兩金太多了,我最多給你二十兩金。”
他實在是喜歡這把匕首,生怕柳汀蘭不答應。
“你別覺得二十兩金,這外邊又不比你們侯府,這個價格已經不低了。”
柳汀蘭眨了眨眼,是想要說三兩的,不過既然能多拿這麼多,自然不會多。
柳汀蘭故作為難,嘆了口氣。
“算了,誰讓這是賠禮呢,二十兩金,就二十兩金吧,你收下了就證明咱兩清了,你可不能再用傷的事針對我。”
玄二自然沒有意見,本來就是小傷,他本沒放在眼里。
“放心,我還沒有那麼小心眼。”
一手錢,一手貨。
柳汀蘭掂量著沉甸甸的荷包,心里的石頭終于落地了。
萬事俱備,只欠道了。
玄二拿到心儀的匕首,心也非常好。
以至于從不多話的他,在轉之前,還特意多了一句。
“張家的事你不必擔心,他們的手還不了這麼長。”
張家?
柳汀蘭愣了一下,才想起來,剛剛如玉提到的夫人娘家姓張。
哦了一聲,客氣的道謝。
“我知道了多謝。”
玄二一看這副表就知道,這個人本就沒有把張家放在心上。
他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握著匕首轉離開,這等好武,他的好好把玩一番。
下午,柳汀蘭更加認真的找起箱子。
為了提高效率,甚至開始讓王大河和玄二分工。
王大河給挖野菜、采野果……
玄二專職為去拿箱子。
太曬的人皮疼,柳汀蘭在太傘下蹬著倒騎驢,喝著冰涼的汽水,悠閑又自在。
玄二和王大河熱的渾是汗,但玄二因為得了匕首,心正好,所以只當這是另一種修行。
王大河更是痛并快樂著,只要柳汀蘭沒跑,他累就累點吧。
直到太西斜,火紅的火燒雲將大地都鍍上一層暖黃。
這支流放的隊伍,才在一座破廟停下腳步。
上了年頭的廟宇,門的牌匾都已經不知所蹤。
只留下一個小院和一間搖搖墜的殿宇。
兵們招呼犯人們往里走。
楊家人走了一天,早已疲憊不堪,如今終于看到休息的地方,更是打起神爭先恐後的往里。
“什麼!給我排好隊!”
兵的鞭子如約而至,剛剛作一團的隊伍,又重新的變得有序。
柳汀蘭將車停好,也跟著進去湊個熱鬧。
進破廟的楊家人,聚在一起,瑟的等著兵給他們安排地方。
一抬頭,就看到柳汀蘭信步走了進來。
的臉上依然白,沒有任何曬傷的樣子,邊也沒有因為缺水而干裂。
比起楊家其他人,柳汀蘭的狀態簡直好的不得了。
而且周邊沒有兵看守,也沒有兵用鞭子威脅。
自得的樣子,就好像在逛自家後院一樣。
楊家人不人都恨的牙。
他們不會去恨兵,因為他們的份不一樣。
但是看到原本和他們一樣,都是階下囚的柳汀蘭,甚至之前的份只是他們楊家一個不起眼的姨娘。
現在憑什麼過得這麼好?!
嫉妒的緒在楊家人中發酵,有人暗自唾罵,有人竊竊私語,甚至有人發狠詛咒。
但就是沒人敢上前。
白天楊臨風的下場他們都看到了,他們就算再過嫉妒,也不敢這個時候霉頭。
那些小聲咒罵的話,隨著風飄進了柳汀蘭的耳朵里,又隨著風飄走。
本就不在乎,這些人的無能狂吠。
柳汀蘭饒有興致的逛起了這座不大的破廟。
坍塌的泥塑,瘸的供桌,還有滿是蜘蛛網的屋頂,很像靈異故事里的場景。
柳汀蘭雖然不怕,但也不喜歡這種地方。
這時剛將手下安排好的王大河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