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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章 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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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的齊整干凈,給找了個好活頭。村長家親戚家在縣城里上班,生了孩子沒人帶,托村長在村里找個干凈踏實的人帶孩子。村長老婆田翠第一個便想到了楊青玉,覺得整個李家再找不來比楊青玉更合適的人,又干凈又麻利。

田翠便晃著胖胖的敲開了侯桂蘭的門。

侯桂蘭熱的迎田翠進了自己的家,田翠打量著屋里的干凈模樣心里歡喜,便笑著道“桂蘭嫂,你看看你多有福氣,養了三個好閨,一個賽一個的能干!”

“啥福氣喲,都是給別人收拾的!”侯桂蘭順說出來又瞥見了一邊的二閨,忙笑了笑“孩子都是好孩子,只是托生在咱這樣的家里,再能干又能咋樣。”

田翠也看著青玉,心里暗自打算,這閨生的好,跟我娘家侄子倒是般配,晚些日子托人來說說看。“嫂子,俺堂妹添了個孩子,兩頭的老人年齡也大了帶不,他們也要上班,托我找個人看孩子,我就稀罕青玉又干凈又麻利的,不知道青玉愿不愿意去,管吃管住每月三十塊錢。”

青玉不知道還有這好事在等著自己,忙走了過去道“翠嬸,我愿意去。”

侯桂蘭卻是有些小忐忑,覺得二丫頭子不行,雖說家務活干的好也干凈,但總讓心里到不安,一個十六七歲的大姑娘家住在別人家里,總覺得有些別扭“嬸子,你妹夫也在家啊?”

田翠一聽明白了的意思“人家兩口子都在縣城有正式工作,平時又不在家!”

“要不讓青青去,啥也會干。”侯桂蘭自有的打算,青青穩當關鍵是長的不出挑,就怕青玉子活泛被人哄騙了。

“娘!俺嬸子來就是讓我去的,您存的什麼心?”青玉有些生氣,就不明白了娘為啥要這樣說,早不愿意在家了,憑什麼自己就只能在家日日與家務田地打道。前些日子看到初中的同學人家爸在鄉里的廠里上班,給同學找了個臨時工的工作,每天看著著干凈的騎著自行車上下班,都快眼氣死了,如今有這麼個機會怎肯輕易放過?更何況翠嬸一過來就是為的。

侯桂蘭被二閨一頂,有些不知說什麼好,有些訕訕的道“我不是怕你那子不行嘛!”

“翠嬸,我愿意去!”青玉不理會母親,斬釘截鐵的對田翠說道。

田翠笑了“中,帶孩子也不是啥好活,也是磨人的很。你要愿意去我就不找別人了,這兩天等著你叔送你過去。”

送走了田翠,侯桂蘭就斥起二閨來“你瞧瞧你那德行,一個帶孩子的活你當是啥好的活,當著外人的面讓我下不來臺,我還不知道你的子,一點兒耐心都沒有,你只是不想下地干農活罷了!”

“我什麼德行?娘,人家指名道姓給我找的活,您在那里打破綻,我哪里不行了?”沒了外人青玉也沒了顧忌,生氣的沖母親抱怨。

“你這死閨,說都不讓說了?”侯桂蘭罵著二閨,又扭頭看坐在一邊吸汗煙的老頭子楊兆山,那個人仿佛事不關己一般,只顧低頭一口接一口的吸著煙,更讓侯桂蘭火起“不讓我管算了,咋咋地!”起趿拉著布鞋回屋去。

侯桂蘭一進屋,外屋里也靜了下來,青玉自出屋去廂房,和妹子青青住一個屋,青青今晚去小姐妹家串門子玩了,現在還沒有回來。雖然惱母親,但青玉還是高興的,因為能出去見世面了,不必在家天天與土地打道。

和躺在床上,憧憬著未來,對去縣城干活充滿了向往,也有些小忐忑,不知道那兩個城里人是個啥樣子,會不會看不起?

青玉起坐起,拿著桌子上的紅塑料鏡仔細端詳起自己來,柳眉彎彎下一雙秀氣的雙眼皮大眼睛,在煤油燈下宛若一汪清泉,青玉不由笑了,淺然一笑百生大約就是我現在的這個樣子吧。

姣好的容貌給了青玉莫大的鼓勵,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兩條辮子,不由哼起歌來。

現在是春天,翻出自己大姐結婚那年,母親為做的那面服,現在雖說能吃飽飯了,但穿服上還是不舍得花錢的,平時在家沒個好賴,出門了自然要穿的面些,不能出門了還穿打補丁的服。除了那外,青玉還有大姐給的一件線,晚些天可以單穿在外面,至于熱了等掙下錢在外面買就是了。

正在收拾服,就聽到了母親的高嗓門,似乎又與父親吵架了。青玉的手滯了滯,也只是一瞬間又接著收拾起自己的裳來,從小到大們姐仨個都已經習慣了父母的吵架,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總是母親挑起,父親像個氣包,等著母親偃旗息鼓。青玉常常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日子一久也同母親一樣,只覺得父親窩囊的不行,一個大男人家天天被一個人欺負。

青玉心里暗嘆氣,出去好出去好啊,省的在家每天憋悶的厲害,天天聽他們吵架。

門開了是青青回來了,楊青青也聽到了父母的吵架聲,見床上放著包袱皮,二姐正在整理服,青青覺得意外忙問“二姐,你干啥呢?”

“一半天的我準備進縣城干活呢,翠嬸給我介紹了個活,給人家看孩子。”青玉對著小妹道。

“那爹娘是咋了?我出去時不還好好的?”青青聽二姐說完又問,就準備去上屋勸勸他們。

“啥也不為,純粹閑的!”青玉沒好氣的說。

青青遲疑了一下,還是去了上屋。

一進去,屋里的吵架聲戛然而止,但也只是瞬間,侯桂蘭的聲音又起“你要是個心的,我何苦費勁?”

楊兆山看到小兒過來,自去了外屋,外屋里有一張床,他們夫妻早已分床另睡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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