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蘇家的路上，張麗麗和婁姍姍誰也不搭理誰。
因著倆人之間不對付的氣氛，他們這一群知青直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駕著牛車的蘇老黑唉了長長一聲。
還沒到隊里，就有兩個娃娃吵架，看來這群知青又是些不消停的。
蘇老黑又瞥了一眼自家大隊長的臉，嘖，果然快黑鍋底了，雖然原本就不白。
大隊長蘇民確實不爽，分給他們蘇家的一半多是娃不說，其中有兩個還是刺頭，他能高興嗎？
一想到這群知青湊到一塊時不時就會給自己惹個禍頭出來，蘇民頭就疼得不行。
牛車不大，只夠放行李，人就只能靠兩只腳走了。
前面在車上窩了幾個小時，這會兒雖然得自己走，但手腳得以舒展，大家臉上反而多了幾分神。
這時其中一位男知青率先開口：“既然大家以後都在一個大隊生活，不如先認識一下吧。”
然後他就先打了個樣，“我沈子濯，來自雲市。”
“你呢同志？”沈子濯看向自己左側的男同志。
“我徐星，家就在本省的平市。”
有這倆人開頭，路上的氣氛又輕松了些。
“我張麗麗，也是京市人，我是和我堂姐一起下鄉，我堂姐張素雲。”
被介紹的張素雲溫一笑，目自然而然掃過沈子濯。
被婁姍姍暗瞥見嗤一聲道：“婁姍姍，京市人。”
“雪蘭，海市人。”
蘇夏聞聲瞥了一瞬，嗯，後媽文主。
“葉青青，京市人，這是我弟弟葉安。”
蘇夏隨眾人瞄一眼，嗯，老黃牛型主。
就剩自己了。
蘇夏這才慢悠悠開口：“我蘇夏，平市人。”
“蘇知青和徐同志都是平市的呢。”一旁的張素雲突然道。
蘇夏聞聲，扭頭盯。
那邊張麗麗聽了，故意笑了一聲：“是啊，還是人呢。”
“是嗎？”沈子濯覺得有意思，目在倆人上轉了轉，意味不明。
一向沒什麼心眼的徐星都覺到了不對，他皺眉解釋：“蘇夏是我妹子。”意思是你們別瞎說。
“蘇夏的二姐是我親大嫂。”近鄰如親，文林哥就是他親大哥。
解釋完後，徐星往旁邊挪了挪，遠離沈子濯。
他這作做的明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
沈子濯面一僵，不過很快恢復自然，不顧徐星的排斥和抗拒上手摟住哈哈笑了兩聲道：“徐同志，我笨，其實我沒別的意思，你千萬別想多。”
徐星臉不咋好看，他雖然子，可也不是傻子，依舊沒理會沈子濯。
或者說是不知道怎麼還。
蘇夏卻沒打算放過：“笨就說話，沒人把你當啞。”
沈子濯眉頭皺起。
只覺得這人真小氣，自己又沒說什麼。
“還有你倆。”蘇夏毫不客氣繼續點人，“家住海邊嗎？管這麼寬！我和徐知青不關你們屁事。”
張麗麗手指，一副要沖過去的樣子：“你——”
“好了麗麗。”張素雲拉住，然後轉頭不好意思和蘇夏道，“麗麗只是子沖了些，人不壞，蘇知青你別太介意啊。”
“我介意什麼。”蘇夏挑眉，“我不爽直接罵就是了，你就難了，只能忍著。”
張素雲面白了白。
婁姍姍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總算讓遇到能治這對姐妹的人了。
張麗麗沒太聽懂，目下意識投向張素雲。
以為一向蠢笨的堂妹突然長了腦子的張素雲心慌了一瞬。
不過很快就穩定了下來，拿出老一套話低聲安對方。
聲音很小，也不知道到底在張麗麗耳邊說了什麼，讓沒再找蘇夏的茬。
坐在牛車前面蘇家的大隊長蘇民沒管後幾個突然吵起來的知青。
他不管，趕車的蘇老黑就更不會說什麼了。
只不過後者在心底嘀咕一句，小知青怪厲害的，不過厲害也好，不容易吃虧。
蘇民還在煩著呢，這一批知青加上之前的，他們蘇家的知青都十好幾個了，上頭到底怎麼想的，他們蘇家大隊再大也經不住這麼造啊。
蘇民煩躁地拿出一煙，在里叼了一會兒，沒舍得。
蘇夏原本離牛車有些遠，懟完了張家堂姐妹倆後，直接小跑繞了小半個圈，走到蘇民邊上。
“民叔。”一直在心里愁這愁那的蘇民冷不丁聽到自己的名字，也沒注意到對方的稱呼，回頭了，“誰我啊？”
“我。”蘇夏舉手揮了揮。
“你？”蘇民低頭，這才瞧見。
見不是先前在公社吵架的那兩個，語氣不自覺溫和了許多，“這位知青，你有啥事吶？”
“民叔，是我呀。”蘇夏半仰頭，滿稔地睜眼說瞎話，“我小時候，你還抱過我呢。”
蘇民疑：“？”
他抱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