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夢甚至連大學都不想考了。
不過大學的事還早,還是先把眼下的事過去。
剛下鄉那會兒談夢一個人懶得想著先湊合湊合過三年,然而忍了一個月,發現自己居然忍出了潔癖。
談夢裝了約莫一斤的紅糖塊出來。
邊上雪蘭也已經和蘇夏二嬸商量好了。
談夢出一斤紅糖,出一只豬腳。
不過豬腳雪蘭現在不好拿出來,找了個借口說縣里的聯廠有一個親戚,東西下午去弄。
婁姍姍拿出的則是一小塊質地和但有點瑕疵的布,夠做一嬰兒裳的了。
已經不像昨日在公社對張麗麗趾高氣揚的模樣。
同樣是一點就著的炮仗脾氣,但和隔壁張麗麗不同的是,婁姍姍更識時務。
大部分時候還是清楚什麼時候該做什麼的。
在知青院沒有一個可親近的人,想要安穩過日子,自然要隨大家的腳步。
所以這塊布拿的心甘愿。
劉喜看到幾個知青準備的東西不由心道,這下香雲嫂子還不得高興壞了。
都是現下急需的。
有了這些好東西,劉喜直接帶著幾人去大隊長蘇民家。
蘇民娶的是本村的林家人,蘇家雖然大部分都姓蘇,但也有部分以前逃荒過來的雜姓人家,其中林姓最多。
上頭為了不讓蘇家變一言堂,隊里的會計便是從林家選的。
因著自家男人是大隊長,每月有些補,小兒子又在部隊,時常寄東西和錢票回來,家里日子比隊里大多數人家都要好。
所以林香雲除了地里需要搶收,其他時間都不怎麼下地了。
劉喜帶人過來的時候,正在後頭整理菜園子。
“香雲嫂子在家不?”還沒到近前,劉喜就發揮的大嗓門,沖虛掩的院門喊。
“在,人在後頭!”聽到有人喊自己,林香雲一邊拍手上的土一邊往前院走。
“找我啥事啊,喜?”林香雲看了一眼後幾個年輕娃子。
“不是我,是昨兒到的幾個新知青,這不是知道你這有現的草席掃帚簸箕啥的,就想著過來拿紅糖和你換點。”劉喜拉著林香雲道,“們有三個人,你這夠不?”
“夠的!”林香雲一把反拉住劉喜的手,激道,“嫂子不知道怎麼謝你了,你也知道貴剛生了孩子,我正愁家里沒有紅糖。”
劉喜擺擺手:“咱倆啥關系呦,說這話。”
很快林香雲就將三人需要的東西捯飭出來,娘家有個編織的手藝,尋常用的草席掃帚啥的自家就能編。
雪蘭看家里還有一些小竹筐就問能不能換兩個。
林香雲恨不得們多換點,當即道:“當然能換!”
蘇夏也跟著訂了兩個,用不用得上另說,竹筐小巧又不占地方,別致的。
劉喜跟著又和說了幾人想去姜木匠家換些木盆炕柜啥的,想讓做個中間人。
林香雲表示明白,這種事也不是第一回做,對幾人保證:“姜木匠的手藝那沒話說,也就是咱們這地沒有家廠,不然他那手藝去都夠去廠里當個老師傅了。”
林香雲帶們到隊尾姜木匠家。
蘇家前面是大渠後面是山,本地人就它大山。
姜木匠家就靠近大山。
姜木匠的婆娘子骨不好,倆人這麼些年只有一個閨,今年正好十八。
林香雲對劉喜道:“和你侄一年生。”
有林香雲作保,姜木匠答應了換。
不過這回他沒要糧食,而是問們有沒有布票。
雪蘭和談夢是沒有的,婁姍姍沒有布票,只有布,媽是京市紡織廠的主任,這回下鄉讓帶了好些瑕疵布,說在鄉下這些都是通貨。
媽果然沒有騙。
婁姍姍問對方直接給布行不?
姜木匠自然沒有不愿,他要布票也是為了去給閨扯一塊布做新,回頭相看穿也面。
條件談妥後,基本都是婁姍姍才有的東西,票證和布,雪蘭和談夢當即表示回頭拿其他東西補給婁姍姍。
剩下一部分姜木匠要了錢。
畢竟三人要的東西不。
姜木匠現貨不多,木箱子只有一個,但可以預訂,炕柜倒是夠,剩下的木盆,雪蘭也要了一大一小兩個,最後又挑了個木桶。
談夢和差不多,基本雪蘭要啥,談夢就也拿啥,懶得思考。
婁姍姍也一樣。
東西不,林香雲也幫著送了一路。
將幾人送到知青院,才離開。
劉喜晚一步,接過雪蘭遞過來的半斤多紅糖後對蘇夏說:“等下來家吃中飯。”
蘇夏應了。
回到知青點,順便又繼續幫著雪蘭幾人把東西抬進去。
葉青青姐弟不在,徐星也不知道去哪了,吃過早飯就沒見到人,沈子濯倒是從吃早飯的時候就沒見著。
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睡大覺。
張麗麗見們出去一趟帶了這麼多東西回來,忍不住過來問:“你們從哪弄的這些?”
話落,目一直盯著雪蘭和談夢抬著的木箱。
“我們去了一趟大隊長家。”雪蘭道。
前世也是了解過這段歷史的,有些話不能說的太明白。
不過雪蘭相信張麗麗能聽懂。
果然一說完,張麗麗就意會了,迅速跑回屋去。
雪蘭估計張麗麗是要和那位堂姐商量。
等幾人搬完後,張麗麗和張素雲一塊出來。
這回沖的是蘇夏:“蘇知青,能不能麻煩你——”
話還沒說完,蘇夏就打斷拒絕:“不能。”
又不是老媽子,更何況雪蘭剛都說了,只要有腦子的都知道應該怎麼做。
張麗麗表一噎:“......大家都是知青,大不了我可以給錢嘛!”
那個炕柜也想弄一個回來,昨晚睡覺把包裹放腳邊,結果一夜過去,直接給蹬散了,服掉一地都臟了。
蘇夏盯著看了片刻,忽然嘆了一口氣道:“小張知青,我可要批評你了,作為社會主義接班人,你一張就是錢,小心被旁人聽到說你搞資本主義做派。”
“我才沒有!別想污蔑我!”張麗麗還沒蠢到家,被人扣上資本家的帽子可不是什麼好事。
拽了拽側張素雲的胳膊還算識時務道:“堂姐,我們還是自己去吧。”
蘇夏微微憾,心道,也太不經嚇了些。
張素雲眸閃了閃,半晌開口:“那能不能告訴我們大隊長家在哪里?”
“大隊部邊上,走幾步就到了。”談夢瞟了一眼這邊,“怎麼?還要我們帶你倆過去?”
話是對姐妹倆說的,不過眼睛卻是盯著張素雲。
這樣的人,上輩子見多了,男都有,這種人總喜歡躲後面出歪點子,有好自己得,出了事就拿前面的傻子給自己擋災。
張素雲表微僵:“不麻煩了,我們自己去。”
話罷,姐妹倆就匆匆走出了知青院。
屋里,婁姍姍聽見討人厭的姐妹倆走了,忍不住哼出歌聲。
將要給姜木匠的布整理出來後,拿了兩顆水果糖塞蘇夏手里。
蘇夏滿臉問號。
這姑娘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