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品站。
再也不來了。
……
有了自行車果然方便許多,蘇夏著家里趙淑英同志寄來的三個大包裹,擰眉沉思。
其中有兩包裝的是冬天的褥子和棉被,趙淑英怕鄉下冬天舍不得燒炕,就寄了兩條褥子,棉被更是從十斤增到了十二斤。
要知道蘇夏原先在家里冬天也才蓋八斤。
十二斤的大棉被,怕不是要死。
功收到包裹,蘇夏當即給家里拍了封電報過去,表示包裹一個不,自己全收到了。
然後在郵局工作人員的熱心幫助下,蘇夏費力地這兩個包裹摞起綁在自行車後頭。
而裝著冬天厚的包裹則被綁在前面,淘的舊報紙也隨手在繩子下,這樣一來倒是能一次帶回去,就是不好上車。
幸好自己不算矮,功甩穩穩騎上自行車的蘇夏不想道。
蘇夏就這樣在夾中左蹬右蹬,一路頗為艱辛。
而同一時間,剛甩掉那不安的雪蘭正想再進一次黑市,第一次準備的東西不太夠,換到的棉花票只夠買五斤棉花,顯然是不夠的。
然而正當準備進空間,突然,悉的心慌又來了。
這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讓生生止住了原地消失的想法,也不敢回頭看,在距離黑市不遠,直接岔右手邊的小巷。
左拐右拐,卻似乎總甩不掉後那道無形的視線。
陌生的巷子,雪蘭并不悉,繞來繞去,半天沒找到出口,千鈞一發之際,一輛自行車突然出現在巷頭,直沖而來。
“小心!”騎車人驚呼提醒。
雪蘭迅速側讓開。
自行車呼嘯而過,卻掉下三個沉重的包裹。
人和車倒是穩穩立在墻邊。
“呼!好險!差點就撞到人了!”背著五斤棉花好不容穩住形的雪蘭就聽到一道略悉的聲音,立馬循聲去:“蘇夏?真的是你?”
雪蘭也不知道是為何,在看清是蘇夏後忽然就安心了。
“呀!雪蘭?你怎麼在這?”蘇夏一臉訝然,仿佛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
實則早從系統那知道了雪蘭在這里。
就在十分鐘前,原劇已經解鎖到了雪蘭和林正軍第一次在巷口偶遇的劇。
不過原劇里偶遇估計只是對雪蘭來說,蘇夏很有理由懷疑林正軍其實早在剛剛的黑市里就認出了。
知青院里看著十指不沾春水的漂亮知青居然會跑到黑市以換,而且一出手就是幾十斤的好豬。
雪蘭一個外地來的知青,無權無勢哪來這麼多好東西,誰看到都會覺得奇怪。
于是就有了剛剛的跟蹤。
當過兵的林正軍,兩輩子都沒什麼經驗的雪蘭自然比不過,若不是憑著心底那點直覺,怕是一點被盯著的覺都不會有。
就差一點。
要不是蘇夏突然出現,一場心謀劃的偶遇就要發生了。
嘿嘿。
得知自己功破壞了男主的偶遇,蘇夏不厚道地在心底嘿嘿賊笑。
許是看到又有人出現在巷子里,此刻不知躲在哪的林正軍并沒有按照原書劇出現。
五筒等啊等,等到宿主和雪蘭都出了巷子,原劇進度又往前挪了一小步,本該出現的男主依舊半點影子都沒見到。
五筒有點麻了。
男主不用相遇,也能解鎖劇進度?
第一次出來做任務的統子有點子迷茫。
出了巷子後,蘇夏和雪蘭說了聲謝謝。
雖然剛剛是故意為之,但若沒有雪蘭的幫忙,這麼重的包裹,一個人還真綁不上車。
“認真說,該我謝謝你才是。”雪蘭搖頭。
若不是突然出現,自己恐怕就要冒險鉆空間躲避了。
“啊?謝我什麼?”蘇夏眨了眨眼,“總不能謝我剛剛沒撞到你吧?”
“額……”雪蘭張說,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方才去黑市的事好像不能隨便往外說。
兩輩子的經歷讓深知人是經不住考驗的。
哪怕眼前人是蘇夏,最近自己也與對方相的不錯。
雪蘭心仍有戒心。
不過除了去黑市的事,其他還是能說的。
雪蘭迅速將剛剛發現有人在跟蹤的覺告訴蘇夏。
深吸一口氣:“還好你出現了。”
蘇夏繼續佯裝驚訝:“竟然還有這種事,是從你姨婆家出來就有這種覺嗎?”
雪蘭來縣城的借口依舊是去看遠房姨婆,因此蘇夏才這麼問。
“是啊,就是看完姨婆後,從家里出來,就有被跟蹤的覺。”雪蘭模糊說道。
蘇夏在心里自將‘姨婆家’換‘黑市’。
所以林正軍剛剛就在黑市?而且當時就認出了雪蘭。
原劇里可沒有這段描述,果然除了客觀事實上的劇描述,其他方面一個字都不能信。
“你筐里裝的都是啥?會不會是有人以為你筐里裝了好東西,所以……”蘇夏似不經意提醒,“我聽說附近不遠就是縣里的紡織廠,所以經常有混混流氓堵在周圍的巷子徘徊。”
“可筐里就是我讓姨婆幫忙換的幾斤……”聲音忽然止住,“幾斤棉花而已。”
雪蘭停下來,筐里裝的的確不是多值錢稀罕的東西。
可不久前,在黑市出的那幾十斤上好的豬卻是。
難不是黑市的人想黑吃黑?
想到這里,雪蘭本就似雪的面龐又白了幾分。
看到對方經過自己的提示已經意識到事的嚴重,蘇夏便也點到為止,不再深。
有了警惕就行,剛剛故意提到紡織廠,而男主林正軍很快就要到紡織廠的保衛科上班。
就算他之後還想計劃來一場縣城偶遇,想到今日自己的提醒,雪蘭應該不會再傻傻覺得只是偶遇那麼簡單了吧。
方才的糟心事還存在心里,雪蘭哪還有去黑市的想法,至于剩下的棉花,再說吧。
大不了到時候去隊里挨家挨戶換點。
對啊,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隊里誰家要說一次拿出好幾斤棉花的人家或許沒幾戶,但一斤半斤的還是能出來的,大不了多換幾家就是,既安全就省時省力。
所以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自己先前一門心思要鉆黑市?
雪蘭此刻突然無法理解半小時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