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宜城機場人格外多。
廣播里溫的聲播報:“各位旅客請注意,由M國飛往本市的航班現已平安抵達……”
雲霓等了好一會都沒等到人,手機也沒收到消息。抿了抿,想收起手機,手指誤點進了置頂的對話框。
雲霓:【你在M國,怎麼沒跟我說?】
雲霓:【沁是不是在你邊?】
對話框那頭空,昨天晚上發的消息,紀珩之到現在都沒回,連串的綠,顯得像一個小丑。
雲霓眼睛泛酸,深吸一口氣,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因為沁,和紀珩之已經吵過很多次架了。
雲霓回憶著昨天晚上看到的頭條:“驚!卓瑞太子爺深夜海外會神佳人,同頂級酒店徹夜未出。”
盡管當時在心里安自己,可是看到配圖上一男一的影,心臟還是忍不住的收酸,夜模糊,可太悉紀珩之,一眼認出那就是他。
頭條撤得很快,可發出去的消息依舊石沉大海。
想到這里,雲霓扯了扯角,還得謝,要不是他們,自己連他去了哪兒都不知道。
“朵朵!”
聽見有人,雲霓迅速從回憶中離,抬頭看見的就是黎鈺笑得燦爛的臉。
直接丟掉手邊大包小包的行李,上前就給了雲霓一個大大的熊抱:“我真的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
雲霓笑著回抱,上下打量,黎鈺穿紅長,一如記憶中的量高挑明眸善睞,活一個明艷大人。
嘖了一聲,挑眉調笑:“又瞞著我漂亮是不是?”
黎鈺被逗得哈哈大笑,一把攬住人往前走:“來來,這就把我的變籍統統傳授與你。”
雲霓的車停在D區,兩人一路走過去,說的都是黎鈺在M國的事以及今後的回國打算。
邊說邊找自己的車,不遠一輛黑邁赫緩緩駛離,看到悉的車牌號,雲霓邊的笑緩緩停滯。
黎鈺注意到的表,順著看去,邁赫的車尾消失在出口。
皺了皺眉:“這車……覺有點眼。”
“嗯。”雲霓收回眼神,隨手打開車門,對的猜測表示肯定,“你哥的車。”
黎鈺和紀珩之是表兄妹關系。
黎鈺聞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哥的車?!!他不知道你來接我嗎,等都不等一下!”
“這有什麼?”
雲霓緩緩笑了,一邊示意關車門,“我也不知道他今天回來呀。”
一對人,雙方都不知道彼此的行蹤,卻在同一個地方巧遇,也是諷刺。
雲霓自嘲笑笑。
黎鈺敏銳地抓住了“回來”二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雲霓的臉,一邊問:“他去哪兒了?”
“應該是M國。”雲霓回憶著新聞。
“那……”黎鈺神糾結,想問又不敢問。
雲霓知道想問什麼,直接說:“在。”
這個“”是誰,不言而喻。
就在邁赫轉彎的那一刻,看清了後座人的側臉,人溫婉的眉目含笑,似乎在與邊的人說話。
那是沁的臉,而邊的人,被擋住了大半,看不清面容。
雲霓認識肩頭的西裝,三天前親手熨燙過,是紀珩之的。
到這里,沁邊那人的份,無需多言。
黎鈺聽了拳頭都握了,深呼一口氣,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罵道:“他是瘋了吧?!!明知道你有多膈應沁,還要讓在邊晃!哎呀我真不了了,我哥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那個沁也不正常!”黎鈺主打的就是誰來了都得挨罵,“哪兒都有!”
是啊,雲霓心底輕嘆一聲,哪兒都有,就像今天一樣,這八年,總能在紀珩之邊找到沁的影子。
雲霓和紀珩之是在畢業的那個暑假在一起的,追的他。雲霓大學留在了宜城,而紀珩之則是去了燕城。
沁是紀珩之那個圈子的人,從小和他們一起長大,獨自一人去了國外留學,連過年都不回來,卻會在紀珩之生日時特地飛回來為他慶生,其他人卻沒有這個待遇。
雲霓起初有些不舒服,可每次問紀珩之時,得到的答復只有“就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再多的他也就不說了。
只能說服自己大度一些,不要多想,紀珩之不是這樣的人。
緒發在紀珩之畢業那年,他帶回家。
那一次跟紀珩之吵得很厲害,因為紀珩之的媽媽并不滿意,話里話外都是比不上沁。
更難堪的是,那樣私的家庭質的聚會,沁居然也在場,聽到紀母夸的話,一邊驚訝一邊出尷尬的神,對雲霓出歉意的神。
雲霓冷眼看著這一切,只覺得惡心,當場走人。
而從來淡漠的紀珩之也是第一次低頭跟道歉,哄了很久。
兩邊就這樣僵持了兩年,紀家不同意他們的事,紀珩之也不同意分手,直到上個月紀家那邊才松口,為二人訂了婚。
不過一個月,再次在紀珩之的邊,看到了沁的影。
雲霓看著面前涌的車流,疲憊如水般襲來,已經吵不了,只覺得茫然。
副駕駛的黎鈺著寂寥的眉眼,實在看不下去,心疼道:“和他分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