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說說,像過去那麼多次一樣,找個地方發泄一下,可是這一次,黎鈺聽到邊傳來一道輕若游的聲音。
“好。”
黎鈺一愣,眼珠子都瞪大了:“啊?”
本沒反應過來,這副呆傻的模樣逗笑了雲霓,“干嘛這個表?”
黎鈺突然大一聲,激地抓住了雲霓的手,聲音里充滿了不可置信:“你說真的,不是騙我的吧?”
幸好現在是等紅燈,雲霓連忙將按住,沒好氣地白了一眼。
黎鈺訕笑著收回手,雙手合十,一雙大眼睛期待著的答案。
雲霓無奈:“至于嗎?”
“廢話!”
黎鈺比想得還要憤慨得多,只覺這麼多年心頭堵著的一口老終于能噴出來了。
激之余,甚至有些。
紀珩之是表哥沒錯,相貌家世樣樣拿得出手,年紀輕輕就接手了卓瑞,宜城世家里誰見了不說一句青年才俊,黎鈺沒聽那些人說雲霓攀上了高枝的話。
但要說,紀珩之這種人,就不配被。
這幾年雲霓所的委屈,哪樣沒看在眼里?不是沒想過勸雲霓分手,但好朋友什麼子清楚,不撞南墻不回頭,久而久之,也不再說了。
但每次還是要痛罵紀珩之一頓,譬如現在。
聽著黎鈺中氣十足的咒罵聲,雲霓忍俊不。
車子到金水灣時,黎鈺嚨都快冒煙了,但架不住緒十分激昂,雲霓連忙遞上水:“王大人請喝。”
黎鈺給了一個識相的眼神,豪邁地灌下大半瓶,癱在副駕駛上大氣。
突然,又垂死病中驚坐起,攬過雲霓肩膀,再三確認:“真不騙我?真決定分手了?”
“我哪次騙過你?”
黎鈺仍舊神嚴肅,儼然一副否認就要去上吊的架勢。
雲霓搭上的肩頭,舉起另一只手:“我發誓,我要是後悔就天打雷劈不得好——”
黎鈺一把打下舉起的那只手:“我信了。”
雲霓定定看不太愉快的側,緩緩笑了,黎鈺詫異地掃一眼:“笑什麼?”
雲霓輕撥開耳側的頭發,輕嘆一聲:“沒什麼,只是覺得,這麼多年委屈你了,聽了我那麼多的爛俗故事。”
一句話,讓曾在M國一天經歷兩次搶劫都沒哭的黎鈺瞬間了眼眶,不自在地別過臉,不想去看此刻的雲霓。
有什麼好委屈的?委屈的明明是自己吧。
紀珩之不回消息,也不主報備行蹤,經常斷聯就是星期半月的,這就算了,黎鈺聽完咬著牙忍了。
但還有更過分發在後頭,他不記得雲霓的生日,也不慶祝任何紀念日,在一起八年雲霓沒收到過一束花,而紀珩之的那些朋友,看沁都比看更像嫂子……每一件都讓黎鈺聽了鬼火直冒。
甚至這些事,如果不是主追問,雲霓本不會告訴,問為什麼,這妮子卻只是傻笑:“我覺得你聽了會不高興,又不想說假話騙你,就不拿這些事煩你了。”
從來都是這種報喜不報憂的子,如果不是黎鈺強,連當緒垃圾桶的機會都沒有。
黎鈺心里酸得不像話,想說,傻瓜,我不高興是因為你不幸福,如果你能幸福的話,就是讓我真的被騙又有什麼關系呢?
車里很安靜,只有黎鈺吸鼻子的聲音,雲霓不時遞上一張紙。
“要我陪你一起去嗎?”半晌後黎鈺開口。
雲霓搖了搖頭,有幾個分手現場是好看的?
追在紀珩之後這八年,面子形象丟了一地,最後一次,想給自己留一點面。
分開之前,雲霓沖眨眼:“分完手給你接風。”
倒是想先接風,奈何黎鈺死活不讓,高興得就差敲鑼打鼓昭告天下,閨終于要幡然醒悟苦海回了。
……
回去的路上,雲霓給紀珩之發消息問他在哪兒,不出意外地沒回。
靜靜地坐在車上,盯著空的對話框發呆,久違地想起了和紀珩之的初見。
第一次見紀珩之是高二那年,剛轉學到明海教務樓報到,樓梯口卻被人堵住了。
幾個混混似的男生大喇喇地堵在樓梯口,要過去的同學要麼默默站在原地等他們良心發現主讓開,要麼就他們讓路。
但這個年紀的學生大多是向靦腆的,不好意思說話,只能默默等著,還要承各種怪異眼神的打量。
這些人聚在這里,也是為了欣賞這些窘態。
雲霓很不幸地了其中一員,但沒有等待,而是選擇了主出擊。
“同學,讓讓。”
為首的那個看清的長相後眼睛都亮了,問了句:“新來的?”
雲霓沒說話。
他又湊近了一步,“有男朋友嗎,給個聯系方式?”
那些狐朋狗友開始起哄:“答應他!答應他!”
雲霓角了,擱這演青春偶像劇呢,不惹事,但狗都咬到頭上來了,沒有不打的義務。
紀珩之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年形修長拔,站在走廊上,一干凈的白黑,五清雋,神淡漠。
他緩緩走過來,連看都沒看那群人一眼,剛剛還宛如惡霸那幾人臉不太好看,卻依然老老實實地讓開了。
多一事不如一事,雲霓抓時機跟在他後溜了過去。
等從教務出來時,又撞見了他,雲霓心頭一,小跑到他邊,“同學你好……”
話沒說完就被人打斷。
“那邊。”
他沒回頭,隨手指了個方向就走了。
等到雲霓迷地看過去,那是教務樓另一個方向的出口,猛然回頭,看見的只有拐角一閃而逝的白角。
或許他無意,但一顆名為心的種子就這樣埋在了雲霓心里。
而這一生發芽,就是八年。
雲霓子車里坐了很久,最後開車去了卓瑞。
等到了公司,書卻說他不在,雲霓皺了皺眉,沒繼續為難對面滿臉賠笑的書,轉去了他最常去的會所。
9號是紀珩之一行人常去的包廂,一推開門,果不其然看見了坐在最中間的沁。
倒是沁看見有些驚訝,接著卻很自然地拍了拍邊的座位,熱招呼道:“雲霓來了,來,坐這兒。”
雲霓默默看著,不得不說,很佩服沁,明明心里那麼膈應卻還是能對笑得那麼燦爛,表管理簡直一絕,天生當豆的好料子。
懶得做表面功夫,開門見山:“紀珩之呢?”
面無表的臉配上平淡抑的語調,讓吵嚷的包廂逐漸安靜下來,其他人眼觀鼻鼻觀心,彼此對視使眼,都等著好戲開場。
這倆又不是沒撕過,當初雲霓因為沁和紀珩之在卓瑞頂樓大吵一架的事,他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呢。
沁卻好像察覺不到暗流涌,笑著說:“珩之的車剛離開。”
雲霓當即就準備走,卻在轉時,瞥到角落里的一個影,頓了頓,猶豫地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後才離開。
眼見沒看熱鬧,不人心底暗暗失,有人想討好沁,故意道:“其實何必呢,珩之又不喜歡,愣是糾纏了這麼多年死活不肯分手。”
“對啊,現在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要我說,不是當初橫一腳,紀家和家早就……”
剩下的話他沒說,但在場哪個聽不出來他的意思。
沁神淡淡,制止道:“別說,他們已經訂婚了。”
被打斷的那人不蝕把米,臉有些不好看,低下頭來暗地里翻了個白眼,話倒是說得好聽,有種別往紀珩之邊湊啊。
就在這時,角落里的人嗤了一聲:“好一出大戲,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蛤蟆趴在馬路上,冒充迷彩小吉普。”
他形頎長,慵懶地陷在沙發里,長疊,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眼神嘲諷地掃過剛才說話那幾人,“蹲了幾年,你家主子也就喚聲大,混上編制了嗎?”
這話有些莫名其妙,但在座的都是人,誰聽不出來他的意思?
沁在紀珩之邊這麼多年,都是頂著正宮的派頭,卻連個名分都沒混上,現在更是要用上輿論宮的手段。
他這話可謂是赤把沁的臉,按在地上踩。
周圍瞬間雀無聲,有人喚道:“沉哥?”
那人緩緩站起,影拂過他飽滿的前額和高聳的眉骨,他微微瞇起眼,理所當然的傲慢和玩世不恭的貴氣撲面而來。
直到他離開,沁微滯的臉才有所好轉。
暗暗咬牙,該死的沉應淮,若不是仗著沉家,他憑什麼這麼囂張!
但不過瞬間,沁神恢復如初,重新融周圍人的話題。
……
雲霓從包廂出來時,終于收到了紀珩之的消息:【老宅。】
他永遠都是這樣,只回最後一條消息,對于其他的視而不見,顯得不停追問的像個瘋子。
雲霓深吸口氣,去了紀珩之常住的西九樾。
房子里空,著一冰涼,雲霓坐在沙發上等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再睜眼的時候是半夜,屋里漆黑一片,窗外璀璨的霓虹點亮了半個城市的夜空。
雲霓呆呆地看了很久,正準備起的時候,燈亮了。
回過頭,正對上玄關男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