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眉眼流一番,知道有好戲看了。
梁靖誠嘖了一聲:“還是咱們珩之有魅力呀,哎,怎麼就沒人看看我呢,本爺長得也不差啊。”
邱世驍踹了他一腳:“你哪蔥,也能和咱們珩之比?”
“可不是?”沁也跟著打趣,“珩之打小就招桃花。”
跟著搭腔的都是紀珩之玩得好的幾個,而沙發另一邊顯得更安靜。
向來以好脾氣示人的秦觀瀾有些沉默,沉應淮百無聊賴地看著手機,好似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盛矜捶了捶秦觀瀾肩膀:“你就看著?”
秦觀瀾也很無奈:“不然怎麼辦?”
雲霓今天一反常態地了他哥哥,他還震驚呢,就看要和紀珩之表白,這才明白,原來是知道自己出格提前賣個乖。但不得不承認這一手有用,秦觀瀾現在很猶豫,好不容易雲霓愿意和他親近了些,他不想再和鬧僵。
就在所有人都等著雲霓表白的時候,首先看向的不是紀珩之,而是沁。
上輩子也是這樣,問沁喜不喜歡紀珩之,笑著說不喜歡,并且鼓勵去向紀珩之說明自己的心意,就在他生日這天。
那個時候的并不知道紀珩之對于這一天的厭惡,滿懷欣喜地去表白,結果被當眾拒絕。
雲霓覺得這兩個人很奇怪,如果互相喜歡,彼此寧愿死死糾纏也不肯斷掉的話,那就老老實實在一起啊,為什麼要去禍害別人呢?
眼神一一掃過邊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看好戲,甚至有一部分人了解紀珩之,已經預見雲霓下場的人,此刻依舊對笑得熱。
只是重來一次的雲霓,早已看清這層友善表皮下的幸災樂禍。
雲霓扭頭看向今天的主人公:“紀同學,生日快樂。”
紀珩之客套地回了句“謝謝”,臉上沒什麼表。
雲霓笑了笑,揚起手中的信封:“怎麼能了給大壽星的禮呢?”
猜測真,梁靖誠幾人的八卦之都要溢出來了,而紀珩之眉心的折痕更深,他厭惡地看了眼那抹。
“我不——”
“送你的,不用謝。”沒等說完,雲霓將禮往他手里一塞。
梁靖誠幾人笑鬧著起哄:“珩之快表個態呀,雲霓妹妹的一片心意呢。”
“什麼意思?”紀珩之沒搭理他,眼神直直地看向旁的。
雲霓知道他在問什麼,還是裝傻:“什麼?”
“這就是你的禮?”紀珩之出手,隨著他的作,眾人才看清他的掌心。
口香糖,街邊八塊錢一盒。
梁靖誠宛如被掐住了咽,臉上笑意一僵,和邱世驍面面相覷,不是說表白嗎,這什麼意思?
雲霓恍若不覺,反而鄭重地點了點頭。
實則也很無奈。
稀里糊涂的重生然後就被黎鈺趕鴨子上架推到了紀珩之邊,雲霓上統共就三樣東西,手機信封口香糖。
上輩子都被狠狠拒絕過了,又不是狂,重來一回絕不可能再給他拒絕的機會,手機也不行,那就只剩口香糖了。
雲霓臉上一派雲淡風輕,心里早已默默把黎鈺吊起來了一頓,還不是那家伙,話都放出去了,把一個人架在這里烤。
紀珩之不清楚到底想干什麼,聯想到以往的那些行為,總不過是想吸引他的注意。
他隨手把口香糖放在了桌上,沒再說話。
然而沁卻不想放過,隔空點了點雲霓口袋,笑道:“如果口香糖是禮的話,那這個是什麼呀?”
眾人的注意力全被拉回到了信封上。
雲霓向沁,依舊是一副溫知心大姐姐的模樣,還沖自己眨了眨眼,和那天鼓勵勇敢追的模樣如出一轍。
心里無奈,今天這個丑是非出不可嗎?
“是書。”雲霓承認。
此話一出,包廂里凝滯的氛圍重新恢復熱烈,邱世驍幾人紛紛朝紀珩之著眼睛,用那種怪腔怪調打趣:“原來是書啊!”
“擇日不如撞日,雲霓妹妹別慫,沖呀……”
“答應,答應,答應……”
周圍的歡呼聲一接著一,都在暗地等著看熱鬧。
與之截然相反的是,紀珩之的神依舊淡漠,下頜卻越繃越,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心并不好。
他不喜歡被人著做決定,雲霓這一步顯然是犯了他的忌。
沁勾了勾,掩去了眼底的幸災樂禍。
“好吧。”雲霓像是下了重大決心一般,深吸口氣終于將信封遞了出去。
紀珩之眉心擰,眼底出明顯的不耐煩。
“你能收下它嗎?”
直至耳邊傳來一道甜的嗓音,紀珩之轉頭看去素來冷淡的神驟然怔住,眼底浮現起錯愕。
角落里的人垂眼看著面前多出的一抹,包廂里幽暗的落在他深邃的眉骨上,人看不清他的神。
沉應淮抬起頭,向一旁的秦觀瀾,眼底戲謔:這就是你說的乖巧懂事?
秦觀瀾罕見的心虛,他了鼻子:從前是。
沉應淮沒說什麼,也沒看雲霓,隨手接下信封丟在桌子上,再沒多看一眼。
雲霓松了一口氣。
賭對了。
這封信給誰都有被拆開的可能,唯獨沉應淮不會。整個明海,誰不知道沉應淮從來不收書。
看來哥哥的面子還是大,雲霓對秦觀瀾投去一個激的眼神。
沒管別人,借口上廁所便出了包間,還在一旁瞠目結舌的黎鈺猛地回神,也跟了上去。
紀珩之看著兩人的背影,臉鐵青。
雲霓什麼意思?
在此之前一直追在他後對他噓寒問暖,卻在他生日這天,又是送口香糖又是對沉應淮表白,是故意辱報復他還是擒故縱想拿他?
雲霓的目的,紀珩之不清楚,但恕不奉陪。
他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上,猛地坐起,臉冷得嚇人:“失陪。”
留下包廂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這壽星都被氣跑了,他們還待著干啥?
沉應淮瞥眼一旁同樣沒緩過神的秦觀瀾,勾了勾:“欠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