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不知道怎麼說，沉默很久。
秦觀瀾嘆了口氣，到底還是不忍心。
“朵朵，哥哥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不看好紀珩之這個人。”
誠然，他績好家世好樣貌好，但在秦觀瀾眼中，他并不是一個好妹夫的人選。
雲霓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底酸酸的，哥哥這麼看不上紀珩之的人，上輩子到底是為了自己向紀家妥協。
“放心吧哥，”看著秦觀瀾的眼睛跟他保證，“我不喜歡他了。”
“不喜歡他還轉去六班？”他擺明不信。
雲霓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總不能說自己重生了吧，突然想起什麼眼前一亮：“人總有個幡然醒悟的時候吧，你看我昨天晚上的信都沒給他。”
秦觀瀾依舊懷疑：“那不是你……”
“哥！”
雲霓兩眼一瞪，秦觀瀾只得點頭妥協：“好好好我不說了行了吧。”
真是拿沒辦法。
想了想秦觀瀾還是叮囑道：“以後中午和晚上我都來接你。”
以前為了疏遠秦觀瀾和傅雪筠，雲霓都是自己吃飯上下學，現在既然誤會解除，秦觀瀾就差把妹妹拴腰帶上了。
雲霓怪異地掃他眼，一言難盡：“你防賊呢？”
秦觀瀾理直氣壯：“這是傅士的意思。”
還知道抬出小姨做擋箭牌，雲霓氣不過，抬給他來一腳。
結果踩了個空。
這老狐貍早有防備！
雲霓憤憤地瞪了過去，心底卻暖呼呼的。
倘若上一世能坦誠一些，與小姨和哥哥的關系也不會走到那個地步吧。
秦觀瀾前腳說下午來找雲霓，結果就在放學前的那節課，突然給發消息說自己有事，讓先去校門口等他。
雲霓和段清菡一塊離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慢悠悠地朝著校門口走去。
秦家的車在停車場A區，要分開時，段清菡卻一把拉住，低聲問道：“你到底喜歡哪個？”
段清菡都好奇一整天了，愣是憋到現在才問。
看著祈求的表，雲霓一臉問號：“什麼哪個？”
段清菡：“就是紀珩之和沉應淮啊，新歡與舊。”
雲霓：“……”就這事也值得惦記那麼久，真是不負八卦二字。
隨口說了句“倆都是舊”就轉車走了，只留下震驚的段清菡呆滯地豎起了大拇指：“一天就舊了，吾輩楷模。”
雲霓笑了。
沒錯，就這麼夸，承得住！
雲霓心不錯，臉上的笑一直持續到了五秒鐘後。
黑庫里南靜靜停在路邊，車窗早已落下，出一張骨相優越的臉，赫然是段清菡口中的“新歡”。
不過這位“新歡”顯然來者不善。
沉應淮挑了挑眉，視線輕飄飄地看了過來，語調帶著一散漫的戲謔：“舊？”
沉應淮的長相是一種兇戾的帥氣，眉骨高聳眼睛深邃，眼尾上揚，就算他什麼都不干，是坐在那里就已經讓人覺到了一種盛氣凌人。
雲霓不了解他，不清楚他的子，但這話怎麼也不像是高興的樣子，腦子一反道：“那要不然，我繼續？”
沉應淮：“……”
收下書只是給秦觀瀾個面子，還蹬鼻子上臉了？
“我同意了嗎？”
雲霓迅速跪：“那我不了。”實則兒沒過哈。
沉應淮：“你見過人說話沒？”什麼七八糟的，還舊，活說得像他被拋棄了似的。
明明是而不得！
沉應淮不滿，真是見了鬼了，到底誰說乖巧可的？
他沒再多說，隨手丟給個東西：“你哥的，記得轉給他。”說完關上車窗，車低低一震，利落劃出，轉瞬便匯車流。
整個車輛起步駛出過程一氣呵，甚至都沒有給雲霓說話的空當。
默默地看著庫里南的黑背影，學著剛剛沉應淮的語調：“我同意了嗎？”心中對沉應淮的印象又加深了一層。
沒素質。
轉學到明海的時候，就聽說過高二一班沉應淮的鼎鼎大名。
宜城秦家如日中天，姨父秦書彥這個年紀做到市委書記已經很厲害了，但沉家比秦家更加深不可測，而沉應淮作為沉家繼承人，名副其實的太子爺，這也是盛矜薛子墨那些人戲稱他為“太子”的原因。
但與他家世顯貴同樣出名的，是他的脾氣，刻薄傲慢，曾經因為當面把生的書扔進垃圾桶而被校園論壇評價為最沒有素質之巔。
自此再沒有人敢跟他表白。
薛子墨還曾經嘲笑過他，說太子憑一己之力斬斷所有桃花，喜提明海素質最低谷。
沉應淮對此不屑一顧：“我沒有把那個野榜給撤了就已經很有素質了。”
總而言之，太子沒素質，但太子玩得起。
秦觀瀾落在沉應淮那的東西，是他手機，他上車的時候雲霓問好奇道：“你的手機怎麼放在沉應淮那？”
秦觀瀾：“你見到他了？”
雲霓點頭，“他讓我給你的。”
秦觀瀾這才解釋：“他有的時候就會用我的，這次老師我去得太急，忘了拿回來了。”
雲霓更奇怪了：“他沒有手機嗎？”
秦觀瀾一下子笑出了聲。
“沉家再落魄，也不至于一個手機都買不起吧。”他勾，“應淮自己號上的消息太多了，用我們的還能看見一些他的號看不見的帖子。”
“比如？”
秦觀瀾：“罵他的和表白的。”
“他也不生氣？”雲霓驚訝。
秦觀瀾挑眉：“他在大多數時候，緒都穩定的。”迎著雲霓驚異的目，他又補充了一句，“穩定地嘲諷別人。”
“對于罵他的，那家伙表示，面目全非就是嫉賢妒能的下場。”
“那表白的呢？”雲霓更好奇了。
秦觀瀾：“理所當然，但是不談。”
“……”雲霓半晌無言，“這位是真的做到了，你老己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