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課。
段清菡一臉興地轉過來:“你跟秦觀瀾是兄妹?”
雲霓:“是啊。”
“我的天!”段清菡驚一聲,“你咋這麼低調?”
之前雲霓在學校都是避著秦觀瀾走的,他們之間的關系也只有那麼幾個人知道。
雲霓有些一言難盡地看著:“你的反弧是不是太長了?”哥哥昨天中午就來找了。
果不其然,段清菡白了一眼:“我呸!我昨天中午就看見了好吧。”
“那你昨天怎麼不問?”
段清菡了鼻子:“這不是昨天被你抓包了,不好意思對你的私過度窺探嗎?”
雲霓眼尾彎起:“那你今天倒是好意思窺探了。”
“一天問一個,不超標吧?”段清菡說。
“但你昨天問了兩個。”雲霓抬手比耶,對微笑。
“啊?”段清菡納悶,“我怎麼不記得?”
雲霓瞧著故意假裝選擇失憶的模樣,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
當然不會讓蒙混過關:“別提了,關于舊的探討,被舊本人聽見了。”
段清菡如遭雷劈,雲霓指了指:“你全責。”
段清菡生無可地嚎一聲,瞬間仿佛被干所有力氣趴倒在桌上:“為什麼我的生活總是如履薄冰?”
雲霓托腮若有所思,最後得出結論:“因為你對八卦得深沉。”
“沒辦法,生活對我的惡意太大了。”段清菡郁悶不已,“為啥我總是能在八卦別人的時候被正主抓包?”
“也沒有總吧,不就我和沉應淮?”雲霓好心安。
段清菡沒有繼續糾結,而是一臉好奇又帶著些忐忑地看著:“那他說什麼了嗎?”
那可是沉應淮啊,心里有些後怕,但一想論壇上那麼說他也沒見他計較些什麼,轉而又不那麼害怕了。
“說他不同意。”雲霓把書收進課桌里。
“這好辦。”段清菡瞬間放下心,“那你繼續追就是了唄。”
以為沉應淮說的是,自己淪為了“舊”這件事他不同意。
“你怎麼不追?”雲霓給一個“總有刁民想害朕”的眼神。
“我又沒表白。”
段清菡攤手,滿眼幸災樂禍。
雲霓:“那我允許你追。”
“這恐怕不行。”段清菡想了想,覺得沉應淮應該也會將自己的書丟進垃圾桶,到時候可真是哭都沒地兒哭。
剛腹誹完,就見雲霓把桌面都收拾好了準備出教室,不由問:“干嘛去?”
“買兩本書。”
六班用的教輔和十六班不一樣,上節課老師講課用的書沒有,還是段清菡和同桌共用一本,把自己的那本借給才安然度過。
段清菡也想起了上節課雲霓問要的書籍列表,問道:“要我陪你不?”
雲霓擺擺手:“劉老師都你了,還是先去找他吧。”
段清菡著的背影定定出神,笑了笑:“你說我們倆是不是上輩子就認識啊?”不然兩人的相模式怎麼會這麼自然又舒適呢,好像們是已經認識了許多年的朋友一樣。
雲霓暗自勾了勾,誰說不是呢?
明海的書店距離高三的凌雲樓最近,現在在高二的乘風樓,走過去還有段距離。
路上的學生都是三兩群的,許多孩子在這個年紀會在意別人的眼,認為一個人會不會看起來很孤單可憐,害怕落單。
曾經也是這樣的,去哪里都想著和朋友一起。
但上了大學就不會了,那里需要一個人應對的況太多了,就算是同寢的室友也不會每節課都在同一個教室。
段清菡是在六班收獲最大的善意,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想到,雲霓心中到一陣陣的暖意。
去書店要穿過場,隨後就是就是一條長長的大道,道路兩旁種滿了銀杏,正值秋季,滿樹金黃簌簌飄落,鋪就了一條金長廊。
有學生吐槽過這個配非常土,學校解釋這是通往金榜題名的康莊大道,甚至還有疑似號的人說把它想象黃金的就可以了。
那沒事了,一眾學生表示,學校的銀杏大道多漂亮啊,好看看,畢業了還要看。
風一吹,一片銀杏葉掉落在肩頭,雲霓輕輕拂去,聽到後方有人。
聲音有些悉但想不起是誰,雲霓回頭,一看清那張臉就恨不得給一秒鐘之前的自己一個子。
你作那麼快!
雲霓瞬間扭過頭,悶著頭往前沖,對後的聲音充耳不聞。
那人卻追不舍,三兩步就追到側:“你呢,聽不見?”
雲霓默默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常澤扯了扯的馬尾:“干嘛,急著投胎呢!”
雲霓不耐煩地打掉他的手:“沒事干就滾回你的空海部。”
明海有三大學部。
雲霓所在的致遠部,也就是普高部。其次就是國際部,是為有出國打算的學生開設的,比如薛子墨和沁讀的是IB課程,而邱世驍則選擇了AP。
最後一個學部比較特殊,空海部是優先參加海軍招飛和空軍招飛的頂尖升學通道。它只有兩個班,海航班和空航班,其訓練場地卻占據了明海一半的面積。
常澤就是空海部的。
藍白的訓練服顯得他高長,長時間的訓練運讓呈現健康的小麥,五俊朗,笑起來利落又清爽。
雲霓很討厭他,因為他就是轉學時在教務樓攔住的人。
常澤卻覺很新奇,往常的雲霓雖然也不搭理他,但是也不會讓他滾。換句話來說,就是他以為自己遇見的是的海棠,漂亮是漂亮,但海棠無香,總有些無趣。
但現在才發現,乖巧怯懦的表象之下,竟然是一朵帶刺的玫瑰,明張揚,卻更加人。
常澤眼睛都亮了,看著那張紅撲撲的臉,忍不住想手:“怎麼了,火氣那麼重,誰惹你了?”
雲霓更加用力地打掉他的手:“你要是閑的沒事干,就趕挑個好日子走了吧。”
神經病。
常澤的笑僵了一下,覺得雲霓說話未免有些太過了:“你什麼意思?”
還什麼意思,雲霓眼中劃過嘲諷,以前就是太好說話了,好臉給多了有些人才蹬鼻子上臉。
笑了笑:“我的意思就是你能不能別像條狗一樣纏著我了,我真的很煩。”